。他原本以为只要自己带头,大部分人都会留下,但当他看到那些懂技术的年轻人、医务室的大夫,甚至连几个资深的电工都走向左边时,他的眼角在剧烈抽搐。
“你们这帮怂货……”他咬牙切齿地骂着。
“刘强,没人是怂货。大家只是自己选活路。”于墨澜路过他身边时,低声说了一句。
登记过程中,最棘手的是物资分配。
撤离派要求带走大部分的越野车和燃油,因为他们要跑路。留守派坚决不同意,他们认为大坝的防御离不开工程机械,更离不开车子巡逻。双方围在物资清单前,眼看着又要动手。
于墨澜介入了。他直接拿过清单,在中间划了一道粗暴的横线。
“按人数比例分。车,撤离的人带走四分之三,因为路比守坝难走。粮食,留守的人分六成,因为你们有温室,但需要时间过渡。谁再有异议,这东西就一两也别想领。”
他的语气没有商量余地。刘强张了张嘴,最后看着于墨澜冰冷的眼神,没敢吭声。
在这个过程中,于墨澜一直在观察秦建国。
老人依然坐在讲台后的椅子上,像一尊石雕。他右眼渗出的鲜血已经干涸,在脸上留下了一道暗红色的印记。他看着眼前这分裂的众生相,眼神里没有悲哀,也没有释然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。
于墨澜知道,秦建国在算账。
下午三点,来现场的人基本都登记了。
结果比预想的还要惨烈。决定跟着秦建国撤离的只有不到两百人,大多是体力尚可的年轻人、特勤队的核心以及少数技术骨干。而留守大坝的,有三百多人,其中一大半是拖家带口的和那些舍不得安稳日子的居民。
人群在礼堂里分成了两个明显的方阵。中间空出了一丈宽的地带。
刘强站在留守者的最前面,他的队伍显得庞大。他看着对面那些正在清点背囊的撤离者,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。
“秦工,你真的要走?”刘强最后问了一句。
秦建国站起身,没有看他,而是看向了礼堂破旧的天花板。
“白沙洲这道坝,我守了半辈子。去年我淹了荆汉,那是为了保这道坝。但现在,这坝保不住了。”秦建国低下头,独眼里透出一丝疲惫,“刘强,你好自为之。”
秦建国在特勤队的护卫下,缓缓走出了礼堂。
于墨澜走在最后。他看到林芷溪正拿着个小挎包,带着小雨在门口等他。小雨背了那把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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