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不到,土匪变军阀了。”野猪哼了一下。
哨塔顶端亮着一盏探照灯。黄色的光柱在雨雾里扫来扫去,光线稳定,没有闪烁。
"电灯?"于墨澜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"用发电机,得烧多少油?"
“操,咱大坝还在为几块电池精打细算,这狗日的白天开灯。”
野猪把望远镜递给于墨澜。于墨澜看了半晌:"围墙根底下有人在卸车搬东西。好多箱子,车斗用帆布盖着,看不清里面是什么。"
"那卡车刚来的?趴下那会儿还没看见。"野猪问。
"刚来。"
野猪记下这个时间。
于墨澜继续调焦距,想把那车的货斗看清,镜片划痕太多,看不清。他换了个角度,看见转运站侧面的一条小巷里,一队人推着几辆改装的超市手推车走出来。车斗里堆着铜线和铝合金窗框。
他们没贴墙走,大摇大摆走在路中间。领头的是个穿黄色马甲的男人,嘴里叼着半截烟卷。
"抓个舌头。"于墨澜压低声音,"我去后面堵。你正面。"
于墨澜猫着腰往厂房侧面绕。野猪留在窗洞后。
三分钟后,流民队伍走近了,领头的那个和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,往路边走了几步,对着墙根解裤子。
于墨澜从阴影里扑出来,一只手捂嘴,一只手勒脖子。
那人踢了两下,野猪照着他肚子就是一拳,从正面架住胳膊,两人把人拖进厂房背面的一处死角。
流民被两人按在泥地上,嘴里的烟屁股掉在旁边,被雨水浇灭了。野猪把匕首贴在他脖子上,刀锋压进那层满是污垢的皮肉,渗出一丝血线。
"想抽烟还是想抽刀子?"他从衣兜里摸出一根塔山,在流民眼前晃了晃。
流民盯着那根烟,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。还没伸出黢黑的手去抓,就被野猪一脚踩住手腕。
"问……问吧。我都说,我是外地逃过来的,别杀我。"
"那灯哪来的电?"于墨澜问。
"周老大弄的。说是只要肯干活,交够了废品,就能进站避雨,能给手机充电看片,还能分到热粥。"流民吞了口唾沫,"发电机坏了,电是从钢厂那边拉过来的。"
"钢厂?"
"钢厂变天了,原来的'秃鹫'被赶跑了,现在的头儿叫王运。”
“王运,他和周涛搭上线了?”
“听说是原来的老车间主任带头造反了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