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人传闻他是被水枪冲到沟里泡了一宿,净扯淡,黑雨怎么能把脸烂成这样?
从那一刻起,那个有洁癖、讲规矩的列车长也死了。不过也许早在末世降临的那一刻就死透了。活下来的,是一个连鬼都怕的怪物。
“笃笃笃。”
门外传来有节奏的敲门声,这是他定的规矩,不按规矩敲门的,会被直接射穿门板。
“进来。”周涛的声音沙哑刺耳。
门被推开一条缝,一股湿冷的风夹杂着机油味和霉味瞬间钻了进来。周涛的左边眉头立刻皱了起来,眼中闪过一丝厌恶。
进来的是个满身油污的矮个子,手里拎着个还在滴水的帆布包。这人叫“油泵”,以前是机务段的维修工,现在是周涛的二把手。他显然知道老大的规矩,进门前特意在门口的一块破地毯上蹭了蹭脚底的泥水,又把湿透的雨衣脱在门外,这才敢走进来。
“老大,消毒水冇得了。”油泵小心翼翼地说道,“刚才我想给鞋底消个毒,瓶子里就剩个底了。”
“克西边药店找。”周涛放下修眉刀,拿起一块酒精棉片,仔细地擦拭着,“哪怕把地皮翻过来,也得找到。”
“西边……西边全是积水,听说都淹到二楼克。”油泵缩了缩脖子,“而且昨晚那道白光过后,水里头好像不太干净。有兄弟说看到水里有黑影在游……”
“那是尸体。”周涛冷冷地打断他,“泡发了的尸体。”
“不……不是尸体。”油泵的脸色有些发白,“是活的。老三克打水的时候,差点被拖下去。他说那鬼东西力气大得吓死人。”
周涛的动作停顿了一下。他抬起头,那只无法闭合的右眼死死盯着油泵,看得对方心里发毛。
“变异了?还是江猪子?”周涛问。
“不晓得……反正现在弟兄们都不敢挨到水边。”油泵咽了口唾沫,“而且昨晚那道白光,把底下那帮人黑惨了。有人说是天谴,还有人说要发大水。现在人心惶惶的,都在问我们这儿安不安全。”
“天谴?”周涛嗤笑一声,右脸的疤痕随之扭曲,显得更加狰狞,“我们灾前辛辛苦苦上班,养家糊口,哪个做过丧良心的事?至于遭天谴?个斑马。跟他们说,哪个再敢传这些乱七八糟的,我就把他舌头割下来喂水里头那些东西。”
“是……是。”油泵赶紧点头,随即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,“还有个事。我们在转运站附近的眼线传回来的消息。大坝那边这几天动静蛮大。秦建国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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