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上膛,别露头。”于墨澜低声下令。
发动机的震动骤然停止,四周安静得让人耳鸣,只剩下雨水从高架桥缝隙里“滴答、滴答”砸在铁皮车顶上的声音。
几十秒后。
左侧药店二楼那扇积满灰尘的破窗户,慢腾腾地拉开一条缝。
周涛那张老树皮一样的脸探了出来,眼窝深陷。他身上那件原本属于机务段的制服已经看不出底色,除了机油,全是干透又湿掉的陈血。
他盯着这辆漆着大坝标志的铁甲车,眼神里带着一种病态的饥渴。
这条街虽叫药店街,可货架早就在半年前被洗劫成了白骨,除了发霉的空纸盒,连口滑石粉都找不出来。周涛守在这儿,是为了截那些想“捞金”的蠢货。
“哟,秦建国真是没人了?”
周涛的声音像是飘下来的,“派个大野猪过来送礼?东西留下,人滚蛋。”
赵大虎猛地摇下半截窗户,猎枪的枪口藏在车门内衬后面,随时准备举起来开火。他吼得嗓门震天,掩护车后兄弟们推弹上膛的咔哒声:
“周涛!操你大爷!当初大坝缺粮,是谁省下稀粥喂你们这帮烂人的?现在躲在这儿当山大王,反手就劫自家的车?你那点良心让狗吃了?”
周涛嗤笑一声,没理会赵大虎,只是抬手轻轻一摆。
药店楼下的残垣断壁后,立刻钻出四个面黄肌瘦的男人。他们眼神发绿,手里攥着塞了布条的玻璃瓶和打火机,汽油味隔着三十米都能闻见。
“谁跟你自家人,东西留下,车留下,枪放地上,人可以走。”
赵大虎看着那燃烧瓶,嘴里的脏话生生压了回去。他知道这种莫洛托夫鸡尾酒的厉害,只要摔在车身上,大家全得变熟肉。
“谈谈。”
于墨澜推开了车门。门轴发出一声尖利的哀鸣。他撑着那根满是锈迹的铁撬棍,费力地把身体挪下车。
左脚落地的一瞬,虽然比之前稳了些,但那种尚未痊愈的剧烈拉扯感依然顺着脊髓直冲后脑勺。他大口喘着气,身体略微向右倾斜以减轻负担,每往前挪一步,石膏里的骨头似乎都在互相磨蹭。
二楼的周涛眯起眼,盯着于墨澜那条落地打晃的废腿。
这姿势让他觉得有点眼熟,但他确实想不起这张脸——他最近废掉的人太多了,多到不值得去占用那点脑容量。
“你是这儿当家的?”
于墨澜仰着头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他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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