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废油味挂在裤腿上。
李明国刚要喘粗气,手腕就被徐强死死捏住,那力道像是要把他的腕骨捏折了,疼得他生生把那口恶心憋回了肚子里。
“别动。”徐强贴着长满滑腻青苔的沟壁,声音低得就在耳根子上,“把气匀匀。”
头顶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最后停住了。
“当、当、当。”
皮靴踩在铸铁格栅板上,冷冰冰的震动顺着湿透的砖墙传导下来。至少三个,就在天灵盖上头。
“搜细点。”
领头的嗓音挺年轻,透着股子逗弄猎物的意味,“那个当兵的手里有硬货,别让他溜了。这年头,枪比人金贵。”
“那个瘸子呢?还有那个女的,中了涛哥一箭。”另一个粗嗓门压低声音问。
“不管。”年轻人轻笑了一声,“那种伤,这种天儿,血流干了也就是个把钟头的事。咱们只要活人身上的东西,翻死人堆那是后面收尸的活。”
李明国在沟底把大腿根的肉都掐青了。一只肥大的水蛭顺着领口滑进后背,那种冰凉的蠕动感让他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,但他硬是咬破了舌尖,连个屁都没敢放。
徐强在水底摸到了个硬邦邦、圆滚滚的疙瘩,是个废弃的电机转子,沉得坠手。
他算准了位置,手腕猛地发力一甩,那铁疙瘩划出一道看不见的弧线,正正砸向三十米开外的空油桶堆。
“咣当——!!”
巨响在空旷得过分的厂房里散开,激起一层又一层回音。
“那边!追!”
头顶的脚步声瞬间乱了。那个年轻声音骂了一句,但步点明显急促地朝那边追了过去。
“走。”
徐强低喝一声。
两人像两条在烂泥里打滚的泥鳅,在齐胸深的黑水里往前挪。尽头是个排污口,铁栅栏早被酸雨蚀得只剩几根锈尖子,一掰就断。
钻进去,是一截臭气熏天的下水道。
里面全是沼气味,熏得人眼睛生疼。徐强在前面开路,李明国咬着牙跟着。膝盖在粗糙的水泥管壁上磨,血洇出来,又黏又痒,钻心地难受。
“吱!”
黑暗里蹿出个黑影,红眼睛,猫那么大。
徐强头都没回,反手就是一刀。
“噗。”
那是刀尖扎进烂肉的声音。老鼠被捅了个对穿,黑血溅了他半张脸。他抹都没抹,继续往前爬。
“跟紧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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