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废纸箱上刮下来的淀粉胶……煮化了能喝,有点酸。没毒。”
于墨澜走进来,把撬棍靠在门边。他看了一眼那口锅,里面翻滚着灰黄色的工业淀粉泡沫,混着某种防腐剂的味道。
这就是他们的活法:烧着昂贵的包装纸,吃着粘纸箱的胶水。
“这楼里,还有别人?”
老头立刻摇头,像拨浪鼓:“早没了。入冬前还有十来个,烧那种带膜的纸中毒死了几个,剩下的跑了,再没回来。”
“会修车吗?”
空气滞了一下。
抱着纸板的中年男人抬起头,那双灰暗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。
“什么车?”
“下面那辆货车。前轮轴承伤了,板簧断了一根。”于墨澜盯着他,“这厂里应该有维修叉车的地方,我需要工具和人手。”
男人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下意识看了一眼锅里的那摊浆糊,喉咙剧烈地滚动了一下。
“有吃的吗?”
“修好了给。”于墨澜说,“一块半压缩饼干,一瓶没开封的水。这胶吃多了不拉屎,你需要水。”
男人犹豫了一下,正要点头,眼神突然游离了一下,像是下了个艰难的决定。
“我有好货。”
他压低了声音,手伸进屁股底下那个破烂的坐垫里,哆哆嗦嗦地掏出一条烟。
硬中华。没拆封。
“不是散烟,是真货。”男人急切地往前挪了半步,把烟举起来,“从经理办公室撬出来的,以前招待大客户用的。总共就剩这点了。”
于墨澜眉毛挑了一下。“我们不缺烟。”
“你们不缺,但这是硬通货。”男人推销得很急,甚至有些狰狞,“外面乱,有烟能买路、能换药、能止疼。”
他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女人。那个女人听到“烟”字,身体猛地抖了一下,把那个快烧到手指的烟屁股攥得更紧了。
“一条烟,换一斤面粉。”男人咬着牙,眼睛红了,“白面黑面都行。哪怕是过期的,只要是面。”
于墨澜心里盘算了一下。
烟草确实是硬通货,轻便不占地方。在这个寒冷高压的末世,一根烟有时候比一块饼干更能安抚人心,甚至能在关键时刻贿赂关卡的卫兵。
“面粉没有。”他冷冷地砍价,“三条烟,外加帮我修好车,换两斤压缩干粮,两瓶干净水,两粒布洛芬。干不干?”
男人的脸部肌肉抽搐了几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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