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从整个营地的骨头里剔出来的骨髓。
士兵们动作极快,没人说话。他们穿着厚实的棉大衣,背着枪,像是沉默的幽灵,迅速爬上车厢。没人往那片漆黑的难民窝棚区看一眼。
是纪律,也是一种自我保护的冷漠。
“走吧。”
李振波戴上皮手套,推门走了出去。
楼道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,那是刚才烧毁文件的味道。
刚走到楼下,西边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。
“轰——!”
紧接着是刺耳的枪声。“哒、哒!”
周副营长浑身一抖,手里的茶杯差点洒出来:“那是……怎么回事?有人冲卡?”
他慌乱地去摸腰间的手枪套,眼神惊恐地看向西侧的围墙方向。那边腾起了一股尘土,隐约能听见柴油机那种粗劣的咆哮声。
“要不要派人去追?”周副营长急促地问,“好像是一辆货车。是不是咱们的人叛逃了?”
李振波停住脚步。
他站在指挥车旁,一只脚已经踩上了踏板。他侧过头,眯着眼睛,看向那片混乱的黑暗。
那是西墙。那边没有物资库,没有油料。冲出去的,只能是那种除了烂命一条什么都没有的流民。
“那是老鼠。”
李振波收回目光,语气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,“仓库里的老鼠受了惊,打洞跑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看一看表。”
李振波冷冷地打断他,“距离预定到达防空洞的时间还有四小时二十分钟。路况未知。为了几只老鼠,让车队掉头、停车、布控、搜索?上面给的任务是把队伍带到安全区。”
他钻进车里,那真皮座椅的坐垫冰凉,激得人后背发紧。
“不用管。让他们跑。外面的荒原会教他们做人。”
“出发。”
命令通过无线电传到了每一辆车的驾驶室。
没有任何犹豫。
沉重的车轮碾过冻土,发出令人心安的碾压声。车队排成一条直线,雪亮的大灯撕开夜幕。
这就是力量。
当那辆破旧的厢货还在泥沟里挣扎、咆哮的时候,这支钢铁车队已经像一条冷血的蛇,极其顺滑地滑出了正门。
车窗紧闭,隔绝了外面的寒风。
李振波靠在椅背上,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新地图。
那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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