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的寒意。
徐强走过去,单膝跪下。他摘下手套,把手伸进孩子破棉袄的领口,摸向颈动脉。
停了五秒。
徐强的手抽了出来,带出一股微弱的、正在迅速消散的热气。他站起身,冲站在外圈的王诚,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。
那是一种不需要语言的判决。
在这个温度下,一个本来就营养不良、在那段泥泞路上耗尽了体力的孩子,就像一盏油尽灯枯的灯。火苗晃了一下,就灭了。灭得悄无声息,甚至没有挣扎。
王诚走过来。他的目光在孩子青紫的脸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迅速变得坚硬如铁。
“把人抬下来。”
他的声音在风里显得格外刺耳,“腾车。把煤和物资匀到另外两辆车上。这辆车不要了。”
老张像是没听见。他还在搓那张已经冰凉的脸,嘴里念叨着关于白面和过年的呓语。
“老张。”李明国蹲下去,想要去拉他的胳膊,“孩子……走了。”
这两个字像是一根针,扎进了老张麻木的神经。
他猛地抬起头,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红得吓人。下一秒,他从身边的工具箱里抓起一把生锈的重型扳手,跌跌撞撞地站起来,指着王诚。
“你说什么?”
老张浑身都在抖,那种抖动带动着扳手在空气中划出颤抖的弧线,“你再说一遍?那是俺儿!他就是睡着了!你他妈想把他扔了?还要四天就是大年三十了!我要带他回家过年!”
王诚没有后退。他看着那个疯癫的父亲,手极其自然地搭在了枪套上。
“咔嚓。”
那声清脆的上膛声,直接把周围的风声都压了下去。
“我说,把死人放下。”
王诚的枪口稍微压低了一寸,没有指头,而是指着老张的胸口,“活人还得吃,活人还得赶路。带着尸体,占地方,耗油,引野狗。你想让你老婆连这几袋煤都看不见吗?”
这话太毒,毒得像蛇。但每一个字都是真的。
老张张着嘴,嘴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音,像是有血块堵在那儿。他看着王诚黑洞洞的枪口,又看了看车上那些沉默的、眼神躲闪的同伴。
没人帮他说话。
在这片荒原上,同情心如果不能换成卡路里,就是最没用的东西。
几秒钟后,那把沉重的扳手从老张手里滑落。
“当啷——”
铁器砸在冻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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