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敲门,是用那种实心的钢管或者是榔头直接砸在铁门板上。震动顺着墙体传导进来,门框上的灰扑扑往下落,像是在下雪。
于墨澜拎起手斧,像个影子一样贴到了门侧。徐强则退到了客厅的死角,身体紧贴墙壁,手伸进怀里握住了那把五四手枪。林芷溪一把拉过小雨,母女俩迅速退到了卧室最里面的衣柜后面。
门被猛地拉开一道缝。
一股混杂着烟草、汗臭和某种廉价酒精味道的热浪扑面而来。
门外站着三个男人。
领头的那个大约四十岁上下,理着个极短的寸头,头皮上有一道蜈蚣一样的旧疤。他套着件满是黑油污的迷彩服,领口大敞着,露出的脖子上挂着一根粗大的金链子——在这个时候,这玩意儿比废铁还不如,纯粹是一种权力的象征。
他就是张叶。那双布满血丝的倒三角眼,像探照灯一样在屋里扫了一圈,最后死死钉在于墨澜手里那柄手斧上。
“这间房,以前是我带的人住的。三个月前,那家子死在北边的高架桥底下了,被流民啃得只剩骨头。”张叶的声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的生铁,又粗又硬。
“你想收房?”于墨澜没退,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“房可以给你们住,但摊派不能断。”张叶朝身后努了努嘴,指着昏暗的楼道尽头,“这楼底下有个深井泵,那是全楼几百张嘴的命根子。平时靠电机抽水,前天电机烧了,现在要想喝水,只能靠人力手摇。”
张叶的视线在于墨澜和徐强的胳膊上停留了几秒,那眼神就像屠夫在估算牲口的肌肉量。
“之前那几个摇泵的,昨天下午下去之后,就再没上来。现在楼里的存水只够喝到明天中午,你们占了三零二,就是这楼里的一份子。下午两点,你们出两个人下去。摇出水来,给你们分两瓢干净的;摇不出……”
张叶没把话说完,只是冷笑了一声,露出满口被烟熏黄的牙齿。他抬起手,做了一个极其轻蔑的往外推的手势。
“你们楼里这么多人,怎么偏偏找我们这几个新来的?”徐强在阴影里冷笑一声,“欺负外乡人?”
“欺负?”张叶身后那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怪笑了一声,手里的钢钎重重地杵在水泥地上,发出“当”的一声脆响,“这楼里的本地人,要么是饿得连路都走不动的废人,要么是胆子早就被吓碎了的怂包。你们这几个,看着还有点肉,不干活,留着养膘吗?”
那壮汉往前逼了一步,几乎要把脸贴到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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