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想取水,得避开巡逻的点。”
“楼委会?”于墨澜眉头拧死,这个带着旧时代官僚气息的词,在这个废土世界里听起来格外荒诞和讽刺。
“你们刚来,不懂规矩。”老人苦笑一声,露出发黑萎缩的牙床,“这一片归‘楼长’管。以前是个卖保险的,叫张叶。手底下养着几个修车的壮汉,手里有钢钎,还有私造的火药喷子。”
老人吞了口唾沫,接着说:“这楼里的每一滴水、每一个空屋子,都是他们的。外来人占一间房,就是占了他们的额度。明天一早,他们准会来找你们收租。不交租,就是死。”
“收租?”徐强在门后冷哼了一声,“这房子是无主的。”
“房子是空的,命不是。”老人压低声音,语气森然,“在这儿,没人能喝白水。你是龙得盘着,是虎得卧着。上次有几个过路的硬茬子不信邪,尸体现在还挂在后面小区花园的单杠上风干呢。”
于墨澜没再问。他把手里那团锡纸抛了出去。
老人慌乱地用双手捧住,像是接住了一颗刚出膛的心脏。他迅速把药塞进贴身的内衣口袋里,又在外面按了按,确认还在,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“给你们个忠告。”老人站起身,腿脚有些发麻,晃了两下,“那桶消防水别倒。沉淀两天,烧开了能用来擦身子。身上太干净了,容易招眼。在这地方,越脏活得越久。”
老人从那个大棉袄的深兜里掏出一堆东西,放在门口的水泥地上。
“这是换药的价。”
说完,他拎着那个空油壶,像一只受惊的老鼠,贴着墙根溜进了黑暗里。没一会儿,楼梯间就传来了极其轻微的关门声。
于墨澜关上门,反锁,挂上防盗链。
地上的东西很简单:两块用旧报纸包着的硫磺皂,半袋子长了虫眼的干红枣,还有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马口铁罐头。
罐头表面满是红褐色的锈斑,像是一层干涸的血痂。拿起来晃了晃,里面发出沉闷、粘稠的撞击声,仿佛封存着某种不可名状的腐烂秘密。
小雨从卧室里光着脚走出来。她没看那些东西,而是走到那桶浑浊的消防水前,蹲下身,盯着水面上的倒影。
那倒影里,她的脸瘦得像个骷髅,眼睛大得吓人。
“爸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冷漠,“那个老头身上有味儿。”
“什么味?”李明国撑着沙发坐起来,疼得呲牙咧嘴。
“死味。”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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