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风掀起了一条缝。
于墨澜看见里面挤得满满当当,全是人。肩挨着肩,头靠着头。那些脸庞灰黄消瘦,眼窝深陷,看不出是麻木,还是单纯到了极点的疲惫。
操场墙头一下子静了。
那种巨大的喜悦还没来得及爆发,就被一种名为“无视”的冷水浇灭了一半。
老连站在最高处,双手死死撑着湿滑的墙头,脖子上的青筋绷起来。他张开嘴,用几乎破音的嗓子吼道:
“嘿——!!同志!停一停!!”
声音刚出口,就被发动机的轰鸣声压碎,连个回音都没留下。
王婶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到了最前面,她怀里还死死抱着那个最小的孩子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带上了哭腔:
“同志!我们这儿有孩子!有老人啊!!救救我们!!”
车队没有减速。
甚至连刹车灯都没亮一下。
领头的越野车从墙外五十多米处开过。
副驾驶的位置,车窗降下了一半。一个戴着军官帽的男人探出半个身子,朝这边看了一眼。
于墨澜看清了他的肩章,两杠一星。
那一眼很快,也很冷。
没有挥手,没有示意,更没有任何犹豫。那是一种看路边石头的眼神,不带任何感情色彩。
军官缩回车里,对司机说了句什么,车窗升起。车队继续向前,碾碎一切阻碍。
小吴急了,用手里的铁矛重重地敲击着墙头的水泥沿:
“停下啊!操你妈的停下啊!!我们是活人!是老百姓!!”
老周把猎枪往肩上一扛,看着那些钢铁巨兽的背影,低声骂了一句:
“操……赶着投胎呢。”
车队从墙外呼啸而过。
卷起的泥水像是鞭子一样抽在铁丝网上,然后无力地落下。
就在这时,那辆通信车经过了。
车顶的喇叭忽然响了起来。
声音不大,没有感情,是那种提前录好的电子合成音,却在雨中异常清晰:
“……滋……重复播报……前方道路受阻,请幸存者就近寻找安全区……”
“……北方重建带已建立,以蓝色旗帜为标志……”
“……发现感染者,请勿近距离接触,立即清理……”
“……物资紧缺,请节约使用……保持秩序……”
播了一遍,又重复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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