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。”
谢锡哮偏过头,视线寻着她,落到她忙碌的背影上。
“你是怎么从耶律坚手中带出兵来寻我?”
胡葚动作没停,也没回答他的话,火很快生了起来,她转身过来搀扶他到矮榻上去躺着,直接抬手解他的外氅。
谢锡哮从来没在她解衣裳时这般顺从过,胡葚忍不住撇他两眼,对上的却是他乌沉沉含着探究的眸子。
衣裳解开,胸膛手臂的伤口展露无余,胡葚先去别得营帐之中要来了热水,给他身上的伤口简单擦一擦,可随着营帐之中越来越暖,面前人身上散出的血腥气也跟着越来越浓。
谢锡哮又问了一遍:“你哪里来的兵?”
胡葚眉头蹙起,起身就要离开,但谢锡哮却是再次扣住了她的手腕,这会儿的力道大了些,让她挣扎不得。
“你还能躲去哪?回我的话。”
胡葚面色一变,终是没忍住,手顺着力道胡乱撑在了他的腰腹处,侧身干呕了起来。
这次的反应比此前在雪地之中更严重,她整个人跪俯在地上,背脊随之在发抖。
谢锡哮身子僵了僵,沉着脸松开了手。
“碰都碰不得了?”
“不是。”胡葚跪趴着离他远些,坐在地上大喘气,“你身上有血味。”
谢锡哮盯着她,看着她苍白的面色,只觉既棘手又头疼。
营帐之中陷入安静,好半晌,胡葚才缓缓开口:“是我阿兄给的兵符,有一些人能让我调遣。”
谢锡哮闭着眼没说话。
难怪。
看来拓跋胡阆也并非全然不顾她,还知晓给她兵傍身。
她又该对她那个兄长唯命是从、死心塌地。
胡葚缓和的差不多,起身去拿些青稞来煮粥,而后她同谢锡哮对着咽了下去。
胃腹里面被填满,他身上染血的东西也都扔到营帐外去,伤口的血也不再往出涌,胡葚终于能躺到他旁边,安安稳稳睡上一会儿。
此后几日谢锡哮在营帐之中没出去,以免被旁人知晓他的伤势。
但斡亦那边并不消停,屡次出兵,由耶律坚身边提拔出的副将耶律涯暂且抵御。
这种情况,不好拖延太长时间,也幸而谢锡哮养伤很快,虽未好全,但强撑一撑依旧能领兵出征。
自打那个雪夜开始,胡葚害喜便开始严重起来,寻常时候还好,可一但谢锡哮回来时身上沾了血,她定是要吐上好一会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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