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和阿兄,但仍旧改变不了她想回到故土,要寻到一切机会逃回去,即便被抓回来,濒死之际也不要留在草原,挫骨扬灰也要顺着风飘回家乡。
但中原人多疑又吝啬,从草原逃回去的女子,他们看做是耻辱,从草原逃回去的将领,他们看做投敌叛将。
中原的脏水会把他们涂的乌黑,即便是雪山最圣洁的雪水也洗不干净他们,中原人从到草原的那一刻起,好像就只剩下死路一条。
*
可汗决定好的事,没有人能改。
第二日晚,营帐外的空地上燃起了篝火。
吃食会分下来,但女人是没有资格去吃烤好肉、喝醇酿的酒。
不过这夜不一样,席上多了很多女人,连胡葚都能坐到阿兄身边,她抬眼看过去,十多个女子各自在自己的领主后面。
阿兄把面前的吃食推给她,大掌将她的手握住:“很冷吗?”
在外面,阿兄会有意同她说鲜卑话,好似如此就能将身上的中原血脉掩盖了去。
胡葚摇摇头,但阿兄还是将外袍脱下来给她披上,他出去了好几日,今日才随可汗归来,瞧见她便数落她穿得少。
她抬眸,看到阿兄额上绑了狼牙链:“可汗赏的吗?”
拓跋胡阆顿了顿,对她点头,然后抬手摸摸她的头,顺着将她的辫子捋到肩前:“这次回来能多待几日,多陪陪你。”
胡葚看着他,却觉得他琥珀色的眸中似有躲闪。
他今日从见到她开始,说话也好动作也罢,都很僵硬,大抵是为着将她许给中原人一事,明明他最知道,中原人的孩子在草原上有多艰难。
他哑声开口:“你不用担心,尽管去做,有我在,即便是不成也无妨,以后没人会欺负你。”
胡葚冲着他笑笑:“我会尽力的。”
她视线看向四周黑暗处,可能那些探子此刻就隐藏在其中,等着可汗给他们准备好的一场好戏。
大抵是时候够了,有一人站了出来对可汗奉承,说可汗重情意,礼贤下士,自己与其他人一样,都是忠心降伏。
但胡葚想,什么礼贤下士,可汗能不能听得懂这句话都两说。
阿兄在她身侧耳语:“这就是出主意的那人,名唤袁时功,当初任副将。”
这人约莫四十,身量不算高,细长眼,两撇小胡子,确实生的阴险。
坏得流水的人。
胡葚嚼着肉,心中将他讨厌了个彻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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