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腐的尸身,脸上是掩不住的无奈:“徐大人,马四喜尸首腐坏过甚,实难复验。”
恶臭熏天,徐寄春用手帕掩鼻,掀开盖在尸身上的白布。
马四喜面色污黯,浑绿的尸水混着暗红的血污,正从多处破损的皮肤流出。
“出去说。”尸臭味令人作呕,徐寄春疾步冲向屋外,扶着门框大口喘气,“才三日,尸身怎败得如此快?”
参军支支吾吾,说不出半句囫囵话。
徐寄春一记眼刀甩过来,刺得他一哆嗦:“回大人:万仵作初验后,两具尸身原置屋内阴凉处。前日,他因酒失职,其徒误将马四喜尸身作天花尸,移置院中曝晒两日。”
端阳过后,日头越发毒辣。
马四喜的尸身经过两昼夜的曝晒,腐败加剧,蛆虫初现。
昨日移尸时,众人发觉不对,已为时已晚。
参军硬着头皮继续说道:“徐大人,虽尸身腐坏,难以复验。然初验剖检,经京兆府四位仵作共录,条陈详备,绝无疏漏。至于玩忽职守的万仵作及其徒,下官已行文责成,各罚俸三月。”
尸身坏了,人也罚了。
事到如今,徐寄春只能回头催促十八娘离开,却见她正招手唤他过去。
徐寄春捂住口鼻,信步走过去:“怎么了?”
十八娘:“尸身上多了几道伤。”
“伤?”
十八娘点点头:“昨日那卷手札上,写明马四喜身上有二十一道刀伤。但你方才掀开白布后,我留心数了数,他身上实则有二十六道刀伤。”
徐寄春相信十八娘,当即朝屋外的参军大喊:“验尸的仵作在何处?”
参军找来当日初验的四位仵作。
一听尸身上多了五道伤,四人面面相觑,笃定道:“两位大人,当日验尸乃在院中,小人等四人断不敢数错。”
为防十八娘数漏,徐寄春在仵作到来前,忍着脏腑间翻涌的恶心,将马四喜身上的伤口重新数了一遍。
的的确确是二十六道,而不是初验的二十一道。
二十一与二十六,中间隔着整整五道创口。
尸身上的刀伤狰狞绽开,四个仵作岂能尽数错漏?
除非……
有人在初验后,又往马四喜的身上划了五刀。
思及此,徐寄春的目光看向四个仵作:“马氏夫妇的尸身,平时由谁看守?”
其中一名仵作举起手:“回禀大人,是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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