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追踪空气中那股香甜的草味。闻了片刻,兔子确定方向,小心地前行。一路上静悄悄的,许是雾气重,一切都看起来虚虚的。
兔子心中莫名升起一种危机感,最近的林子好像是有些奇怪,这一带有那些大家伙会经过,它们没有什么天敌,可是五哥,十八弟还有三十二弟最近都不见了。
想着想着,兔子准备随便吃些草就回窝,说来也怪,平时随处可见的嫩草都没看到,连回窝的路也消失了。
那股香甜味更重了,跑了一夜的兔子一抬头,看到一株从树上垂下来的植物,叶片细密如绒,层层叠叠向外舒展。饥饿终究战胜了理智,兔子一口咬了上去。
幻境消散,卧在树上的狐狸迅速提起尾巴根,把挂在尾巴的兔子提溜上来。
受雨夜的那次经历启发,狐发现只要把尾巴抖开,散出香味,就能让其他生物沉浸在它编织的幻境中,虽然狐狸还不太熟练,但抓只兔子绰绰有余。
解决了兔子,狐凑近尾巴,表面那一层薄薄的焦毛已尽数脱落,露出里面新生的绒毛。
‘吃的有着落了,尾巴上的黑毛也被揪掉了。’狐满意而归,一路疾驰,把兔子埋在老位置。
正值望月时分,月光清透如洗,是吐纳的好日子。狐端坐庭中,开始吸引月华。
“望月时节,阴阳相平。天时相济,灵气自盛。”
一时间,庭中亮如白昼,月华如水,漫过庙檐、攀上桃树,浸在每一根草上。
这般吐纳不知过了多久,直到月轮西沉,清辉渐敛。
‘什么玩意在戳狐屁股……’
入眼全是绿,不知名的野草从各处钻出,长得差不多与狐齐肩,连墙边的柴堆都冒出点点嫩芽。
听觉的边界正一寸寸向外延展,新芽舒展,秋虫嗡鸣,甚至能听到那死鸟的破嗓子。不对,还要更远,那是此起彼伏的脚步声混着细碎低声的交谈声,正顺着山路传回来。
“快到了吧?这山路真陡啊。”
“打头的段大人都没说啥,你倒先叫起苦来了,我看啊,说不定本来就没想让我们来。”
“这不是好奇嘛,从没听过有什么山神的,还显灵了。”
“说起来,段大人怎么亲自提着只鸡啊?”
“这你就不懂了吧,没山神爷显圣,县令爷说不定就让歹人害了,身为县令爷的贴身护卫,不得表示表示。”
“那他怎么还扛着捆柴啊?”
“这你就更不知道了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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