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是随手可以捏死的蝼蚁,踢打、欺辱、抢夺,全凭心情。
就在刘三一脚即将跨入院门的刹那,站在屋门口一直沉默不语的陈凡,缓缓抬起了眼。
少年的眼神依旧平静,却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,没有恐惧,没有愤怒,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。
“站住。”
轻飘飘两个字,声音不大,却让刘三三人脚步莫名一顿。
刘三愣了一下,随即像是被冒犯一般,勃然大怒:“小崽子,你也敢管老子的事?看来那天是没把你们打怕!”
他扬手就要朝陈凡扇去。
在他眼中,一个十二岁的山野少年,随手就能打翻在地。
可他的手掌还没碰到陈凡的衣角,脚下忽然一绊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跄几步,一头扎进了院门口的泥地里,啃了一嘴的烂泥与雪水。
“呸!什么东西!”
刘三狼狈地爬起来,怒火中烧,以为是脚下泥泞打滑,骂骂咧咧地再次上前。
可这一次,他刚迈出两步,眼前景象骤然一变。
原本清晰可见的土坯屋、院落、枯树,忽然变得模糊扭曲,四周雾气朦胧,风声呜咽,四面八方全是一模一样的路径,根本分不清来路与去路。
另外两个汉子也是一惊,下意识跟上前,刚踏入院门范围,同样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。
“三哥,不对劲!”瘦猴脸色发白,惊慌地四处张望,“我们……我们好像迷路了!”
“胡说八道!一个破院子而已,怎么可能迷路!”刘三心中发慌,却依旧强装镇定,挥着砍刀乱砍,“给我搜!把这破地方给我拆了!”
三人分散开来,朝着不同方向乱冲乱撞。
可无论他们怎么跑,怎么砍,眼前永远是重复的土墙、重复的柴堆、重复的树影,明明近在咫尺的屋门,却怎么也靠近不了,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隔绝。
他们越是急躁,阵法运转越快,周遭的寒气顺着毛孔钻入体内,四肢渐渐变得僵硬沉重,力气一点点流失。
藏锋迷踪阵,不杀,却困杀人心。
越是心浮气躁、心怀恶念之人,陷得越深,越难挣脱。
屋门口,陈凡静静看着在阵中乱冲乱撞、如同无头苍蝇一般的三人,眸中没有丝毫波澜。
这就是欺凌他家人的下场。
这就是强抢他家口粮的代价。
大哥陈石与母亲看得目瞪口呆,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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