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正月,眼瞅着就要到惊蛰了。
常言道:“惊蛰过,暖和和,蛤蟆老角唱山歌。”
虽然三道沟子的冰雪还没完全化透,但地气已经开始往上返了。大中午的时候,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。
为了应对马上要到来的春耕,赵山河这些天一直在倒腾大棚。
大棚里的那口土炉子烧了一整个冬天,烟筒里的烟灰积得太厚,有些倒烟。
赵山河光着膀子,踩着木梯子,正在半空中拆卸那节烫手的铁皮烟筒。
“哥,你慢点。”
灵儿在下面扶着梯子,仰着脖子喊。
“没事,这就下来了。”
赵山河双手抱着铁皮烟筒,用力往外一拔。
“嘶啦——”
烟筒是拔下来了,但因为连接处咬得太死,一股夹杂着火星子的滚烫黑灰,“呼”地一下倒灌出来,正正好好落在赵山河的左手手背上。
“嘶!”
赵山河倒吸了一口凉气,猛地一甩手,从梯子上跳了下来。
那火星子温度极高,落在皮肤上瞬间就烫掉了一层皮。
等他用凉水冲洗干净黑灰时,手背上已经红肿了一大片,肉眼可见地鼓起了几个亮晶晶的水泡,火辣辣地疼。
“哎呀!哥你烫着了!”
灵儿吓得脸都白了,赶紧跑去屋里找酱油。
“没事没事,干活哪有不磕碰的。”赵山河甩了甩手,没当回事。
就在这时,大棚的棉门帘被掀开了。
小白端着一盆刚洗好的衣服走进来。她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赵山河那只通红的手。
“啪!”
装着衣服的木盆直接掉在地上。
小白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过来,一把抓住赵山河的手腕。
她看着那几个亮晶晶的水泡,琥珀色的瞳孔猛地收缩,喉咙里发出了一阵极其焦躁、甚至带着几分愤怒的低沉呼噜声。
在她的世界里,伴侣受伤是天大的事。
她没有去拿酱油。
她突然转过身,从门后的墙上摘下那个小竹背篓,又一把抄起立在墙角的铁锹,一把拉住赵山河没受伤的右手,拉着他就往外走。
“哎哎?媳妇,去哪啊?”
“山。”
小白头也不回,只吐出一个字。
……
跟着小白进了山,赵山河才隐约猜到她要干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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