插完香,他转身,对着台下所有人抱拳道:“这一战,归义军打出了汉家儿郎的血性!你们守了二十天,守住了沙州,守住了汉家在西北的根!孤代表大宋,谢过诸位!”
祭奠之后,赵德秀下令,将缴获的牛羊全部分给沙州百姓。
同时,按照宋军阵亡将士的标准,给归义军战死的士卒发放全额抚恤。
这个消息一传开,沙州城彻底沸腾了。
那些穿着破衣烂衫的百姓,捧着分到的牛羊和铜钱,跪在地上朝着赵德秀的帐篷磕头。
他们不会说什么漂亮话,只会一遍遍念叨:“殿下乃活菩萨……活菩萨……”
几天后,曾经的归义军节度使府,前厅。
赵德秀坐在上首,手里拿着一份奏表,眉头微微皱起。
下首坐着的,是曹元忠。
只不过短短几天,曹元忠原本半白的头发,已经全白了。
赵德秀放下手里的奏表,叹了口气:“曹相公,这辞表,你还是收回去吧。”
那是曹元忠的请辞奏表。
他在表里说,自己统领沙州二十多年,精力不济,加上丧子之痛难以平复,请求告老还乡。
曹元忠抬起头,看着赵德秀,拱手道:“殿下容禀。臣确实老了,脑子也不如从前灵光。沙州这摊子事,臣实在是管不动了。还请殿下开恩,准臣乞骸骨。”
赵德秀沉默了一会儿,点点头:“曹相公劳苦功高,也确实该好好歇歇了。这样吧,孤在汴梁给你置办一座宅子,你回京荣养。具体官职,等官家定夺。至于你儿子曹延敬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曹元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赵德秀看了他一眼,接着说:“让他去开封府,任个七品书记掌事。从头学起,好好磨磨性子。”
曹元忠猛地站起来,“臣……多谢殿下体恤!臣铭感五内,谢殿下天恩!只是臣那犬子之前……之前确实做过一些混账事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那些事,他自己都觉得丢人。
赵德秀摆摆手,打断他:“那些事,孤不追究了。不过仅此一次,下不为例。”
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语气淡淡的:“以前那些蛮夷劫掠我们汉家百姓的事还少吗?不过既然现在沙州归了大宋,他就是大宋的子民,以后得守大宋的规矩。”
曹元忠的腰弯得更低了:
“臣明白!臣一定严加管教!若他再敢胡作非为,臣亲手打断他的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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