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启禀殿下,盛雍是隆庆卫成立后,第二批被吸纳的人员。”
“其出身低微,原是济南府一间私塾的杂役,日常负责洒扫庭除。”
“此人颇为聪颖,在打扫之余,常于窗外旁听塾师授课,耳濡目染之下,竟自学识字,甚至能粗通文义。”
“后来此事被私塾先生发觉。那先生非但没有因其好学而有所嘉许,反而指责盛雍偷学,勒令其补缴束脩。”
“盛雍乃孤儿,身无分文,自然无法缴纳。那先生恼羞成怒,竟诬告盛雍偷盗塾中财物,将其扭送官府下狱。”
“当时,看押盛雍的一名狱卒,恰是隆庆卫的早期成员。他在与盛雍接触中,发现此人身处囹圄却神态镇定,言谈间逻辑清晰,且确有一定学识,并非普通愚夫。”
“经过几番秘密考察和试探,认为其心性坚韧,头脑灵活,是可造之材,便按照规程,将其吸纳进入隆庆卫接受训练。”
说到这,纪来之抬眼悄悄看了一眼赵德秀的神色,接着说:“卑职奉命整顿隆庆卫内部时,仔细审阅过所有成员的档案与考评。发现盛雍在训练和后续执行一些辅助任务时,表现突出。他机敏过人,善于观察和分析,处事说话也远比同龄人稳重周全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......他表现出极强的进取心。”
“卑职正是看中他这些特质,才安排他顶替了原来的师爷,潜伏到孔仁玉身边。”
“这些年来,他传递回的消息确实颇有价值,对孔家及鲁地士族的动向把握得较为准确。”
赵德秀静静地听着,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,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了然。
进取心?
纪来之说得还是太委婉了。在赵德秀听来,这盛雍哪里是什么“进取心”,分明是勃勃的“野心”!
是不甘久居人下、渴望出人头地、甚至不惜冒险一搏的强烈欲望!
而纪来之之所以会欣赏并提拔这样一个有明显“野心”痕迹的人,赵德秀也能猜到几分。
或许,纪来之在盛雍身上,看到了某种与自己相似的影子?
纪来之自己,当年不也是从一个家道中落、饱受白眼的读书人,被赵德秀发掘,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么?
只不过,纪来之的“野心”被更深的忠诚和严苛的自律所约束,而盛雍......似乎更“敢”一些。
但是!
无论有什么理由,无论初衷多么“正确”,盛雍这次的行为,已经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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