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匡胤并没有在点将台上逗留太久,发表完那番简短却直击人心的讲话后,他便走下了高台。
今日他御驾亲临,核心目的已然达到。
在这首批一千名“天子门生”心中,烙下“皇帝即校长”的深刻印记。
剩下的具体操练、编组、课程安排,自有王全斌、林仁肇等人去办。
皇家仪仗浩浩荡荡出了步率大营,沿着官道返回汴京。
赵匡胤换乘了御辇,赵德秀则依旧骑着那匹白马,护卫在御辇一侧。
赵德秀策马靠近御辇车窗,开口问道:“爹,方才在点将台上,您那番训话......是不是......略显简短随意了些?”
这种重要场合,皇帝不是应该引经据典,说一番慷慨激昂的大道理吗?
御辇的绸帘被一只大手掀开,赵匡胤反问道:“秀儿啊,你觉得朕若是站在上头,跟他们掉书袋,之乎者也讲上一大通忠孝节义、圣人之言,台下那一千个厮杀汉,能有几个听得进去?听得懂?”
赵德秀一愣。
赵匡胤摇摇头,“能听得懂、愿意听那些长篇大论的,多半不会选择来吃这碗刀头舔血的军粮。”
他放下帘子,声音从辇内传出,依旧清晰:“你呀,没真正在军营底层待过,不懂那些军汉的心思。与其浪费时间说些他们听不懂、觉得虚头巴脑的东西,不如直接把要求、把好处、把后果说清楚。”
“就朕刚才那几句,朕都觉得有点文绉绉了。要是按朕以前在军营里的习惯,说得更直白粗俗些,比如‘练好了升官发财,练不好卷铺盖滚蛋,谁敢偷奸耍滑,军法伺候’,他们反而更好理解,记得更牢。”
赵德秀在马上听得怔住,细细一品,不得不承认老爹说得极有道理,“孩儿受教。”
......
时光如白驹过隙,眨眼间,一个多月过去了,时令进入了七月初。
楚王赵匡美终于从洛阳派专人,将两套反复修改后的新式重甲样品,送到了汴梁。
几乎与此同时,官家有意迁都洛阳迅速发酵,像长了翅膀一样,飞遍了汴梁城的大街小巷。
汴梁城外,具装步率大营。
赵德秀一身轻便的常服,负手而立,目光沉静地看着场中。
他身旁石守信搓着手,满脸都是迫不及待的兴奋。
场中央,两名具装率将士,一件一件地穿戴新式重甲。
这套甲,融合了唐代明光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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