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脸色。
赵匡胤只觉得人生艰难,心里苦得像吞了黄连。
贺氏仔细地将药膏涂抹均匀,又气又心疼地瞪了他后背一眼,终是没再说什么。
她吹熄了床边小几上最后一盏烛火,扭过身,背对着他躺下了,只留给他一个背影。
赵匡胤默默趴在床上,背后的疼痛和心里的憋闷让他毫无睡意。
不知过了多久,窗外传来了更夫打更的梆子声,笃——笃——笃.......
五更天,宫门就快开了。
他咬了咬牙,忍着背后撕裂般的疼痛,小心翼翼地、一点一点地爬起身,生怕惊动了睡下的贺氏。
借着微弱的月光,他摸索着穿上中衣、外袍。
外间,值夜的仆人早已抱着擦得锃亮的甲胄等候多时,见到他出来,无声地行了一礼,熟练地上前帮他披甲。
冰凉的铁片贴在温热的皮肤上,激得他一个哆嗦,更是压得背后伤痕阵阵抽痛。
洗漱,束发,挂上沉重的腰刀,赵匡胤深吸一口气,挺直了腰背,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门。
汴梁皇城,皇帝寝殿外。
天边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,晨雾氤氲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赵匡胤身着全副甲胄,如同雕塑般,直挺挺地跪在冰冷的玉阶之下,已经整整跪了一个时辰。
寒露打湿了他的铁甲,凝结成细小的水珠。
他的额头上同样布满了细密的汗珠,一部分是忍痛憋出的冷汗,一部分是长时间保持姿势的吃力。
汗水不断从鬓角渗出,沿着他脸颊滑落,汇聚在下巴尖,最终滴落在身前的青石板上。
殿内,皇帝郭威早已起身。
在贴身太监的伺候下洗漱更衣完毕,正准备用些早膳。
一名心腹太监悄步上前,低声禀告:“启禀陛下,殿前司东西班行首赵匡胤,已在殿外跪候一个时辰了。”
郭威正拿起一杯参茶的手微微一顿,眼中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飞快闪过,随即恢复平静。
他缓缓吹了吹茶沫,啜饮一口,才缓声问道:“哦?他可说了所为何事?”
“回陛下,赵将军未曾明言,只一再恳请求见陛下,言有要事禀奏,似有请罪之意。”太监小心翼翼地回答,头垂得更低。
郭威面色如常,微微颔首,看不出喜怒: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“是,陛下!”太监躬身退下。
片刻后,沉重的殿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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