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。”俞济时看着他,目光变得深邃而直接,“你是个能打仗的将才,这一点,委座和我都看得很清楚。”
“但是谦光,光会打仗,是远远不够的。”
“你要晓得,委座身边,需要的不仅是能征善战的猛将,更需要的是既能打仗,又懂人情世故的自己人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陈默身边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秋月那孩子,从小跟在夫人身边,最是知书达理,也最懂这里面的分寸。有她在你身边时常提点着,对你,对你的将来,都有莫大的好处。”
俞济时的话,已经近乎于明示。
这已经不是橄榄枝了,这是一份打包好的前程,直接塞到了他的手里。
陈默只觉得那只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,重若千钧。
“就这样定了。”俞济时收回手,转身走向门口,“我等下还有个军事会议。你先回临时住处,把该办的事情办好。”
门被打开,外面的光线涌了进来,俞济时的身影被拉得很长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留下最后一句话。
“对了,秋月那孩子,眼光高得很,寻常人可入不了她的眼。明天晚上,你可要好好表现。”
俞济时的身影被门彻底隔绝,休息室里再次寂静下来。
陈默站在原地,身体纹丝不动,直到门板合拢的轻微回响也消失在空气里。
他整个人仿佛一尊雕塑,只有胸膛还维持着细微的起伏。
好好表现?
这四个字,比战场上催命的炮弹呼啸声还要让他心悸。
缓缓转过身,走到窗边,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窗。
属于南京城的喧嚣与热浪,混杂着汽车的鸣笛与小贩的叫卖声,扑面而来。
可这些都无法冲散他心头的烦乱。
这哪里是什么好意提点,这分明就是一道军令,一道来自更高层,不容置疑的军令。
俞济时一个师长,就算再怎么看重自己这个同乡后辈,也断然不敢擅自把自己的亲侄女,一个深得夫人喜爱的“干女儿”,推到自己身边。
背后没有校长或者夫人的授意,打死陈默都不信。
什么知书达理,什么做事稳妥,什么帮忙处理抚恤金……全都是冠冕堂皇的借口。
真正的目的,就是俞济时最后说的那句“自己人”。
用婚姻的纽带,将他这颗冉冉升起的新星,彻彻底底地绑在黄埔系,绑在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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