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光匆匆,转眼已是十月末。
北方的寒风变得凛冽,预示着冬天要来了。
京城之中,不知从何时开始,流行起一种毛衣。
据说是羊毛纺线制成,轻便保暖,价格只要寻常棉衣的三成。
消息传开后,城南那家绣娘毛衣铺,每天门口排起长队。
这一日,城东一处宅院里,七八个商人聚在一起。
为首的是绸缎商周有财,也是京城布行行会的副会长。
他放下茶碗,脸色很难看:“诸位,毛衣的事,听说了吧?”
座下一人叹气:“怎么没听说?我家那布庄,这个月销量锐减,有些客人进门就问有没有毛衣,没有扭头就走!”
另一人接话:“我家也是!往年这时候,冬衣早就卖疯了,今年倒好,全砸手里了!”
周有财扫视一圈,沉声道:“所以,咱们得想个法子。”
有人问道:“周掌柜,您见多识广,这毛衣到底是什么来路?”
周有财看了看众人,说道:“刘掌柜,你打听到了什么?”
刘掌柜名叫刘全,是做杂货生意的,走街串巷,消息最灵通。
他往前探了探身子,压低声音道:“我托人打听了,那绣娘毛衣铺的掌柜是个叫绣娘的女子,以前是个逃难的寡妇,带着个女儿,差点饿死在街头。也不知走了什么运,被贵人看上,如今管着整个作坊。”
有人皱眉道:“一个寡妇?背后没人?”
刘全摇头,说道:“这就怪了,怎么查,都查不到她背后是谁。铺子的房契,作坊的地契,写的都是她自己的名字。”
周有财冷笑一声:“越是这样,越说明背后有人。一个寡妇,哪来的本钱开作坊?哪来的货源?”
刘全又道:“我还打听到另一桩事,那些羊毛,是前些时日大明和蒙古人谈判的时候,达成的协议,五文钱一斤。”
“五文?”有人惊呼,“这么便宜?”
刘全点头:“对,五文钱一斤。咱们从农户手里收棉花,多少钱一斤?二十文!这还没算纺线和织布的工钱。人家光原料就比咱们便宜了七成,这怎么比?”
屋里一片沉默。
周有财的脸色更加难看。
刘全犹豫了一下,又道:“还有……羊绒。”
众人再次抬起头。
刘全继续道:“羊毛之外,还有羊绒,五十文一斤。我那亲戚在工部当差,听他说……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