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中的海马刀在指尖轻巧地旋转了一圈,动作行云流水。割开瓶封锡纸,螺旋钻入木塞的中心,提拉,伴随着“啵”的一声轻响,橡木塞完美脱离。
醒酒器在灯光下折射出琥珀色的光晕。侍者并未急着倒酒,而是微微倾斜瓶身,让酒液沿着杯壁无声滑落,如红绸铺展。这一套动作优雅、精准,仿佛经过千万次的排练,每一个角度都如同用尺规丈量过一般。
酒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
侍者面向三人,微微施礼,声音清朗温和:“玛歌酒庄的赤霞珠,1998年。波尔多特级园,年产不到四百瓶。”
声音平静,咬字清晰。
“那一年的雨水并不完美,但正因经历了严苛的气候,葡萄的糖分才更具风味……”
“——正如这长夜,越是压抑,越是醇厚。”侍者继续说道,并将三杯酒分别推至三人面前。
但年轻男女没有伸手,而是以鹰隼般的目光盯着侍者。
只有林教授将杯子举到灯下观察,并凑近轻轻嗅了嗅。
“湿树叶、樱桃、还有……松露?”林教授抬眼。
侍者微微点头:“窖藏二十多年,三层香气已经充分发展。第一层红色果香基本褪去,现在是菌菇、皮革和淡淡的香料。”
林教授没有喝,而是缓缓放下酒杯,身体微微后仰,目光透过镜片落在侍者脸上。包间里昏黄的灯光在那张年轻的面孔上投下柔和阴影,却照不穿那双眼睛里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“手法专业,知识储备深厚,确实很有侍者的风范。”林教授缓缓说。
他顿了顿,嘴角浮现一抹似有似无的玩味笑容。
“可是陆曦明同学,我们并没有点酒。”
空气凝固了三秒。
侍者——或者说,陆曦明——并没有被拆穿的慌乱。他从托盘上拿起第四只杯子,为自己倒了浅浅一层,然后轻轻摇晃。
“这杯酒,算是免费请各位的。”陆曦明举起杯子,“毕竟,将酒寄存在这家餐厅的原主,在三个月前的某个凌晨去世了。所以现在,它算是无主之物。”
他抿了一口,随即看向林教授,目光坦然:
“至于原主为什么会在凌晨那种理应安全的时段突然暴毙——这也正是我想请诸位为我解惑的。”
“为什么会认为我知道?”林教授不置可否,却反而提问,口气平静得像是在探讨一个学术问题。
陆曦明摇了摇高脚杯,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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