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是连如今这点让人刺挠的同情心也会被磨平吧?
“阿臣,阿臣?”正胡思乱想着呢,不远处伴随着火光闪烁,忽然便有人喊。
声音似乎有些熟悉,刘阿乘一开始也留意,但转念一想,自己只认得寥寥几人,既然不是自己第一时间认起来的人,喊得也不对,那必不是来找自己的。
结果,人走过来才发现,竟然是嘴被捣了的刘三阿公回来,正喊自己呢。
“三阿公何事?”刘乘赶紧向前扶住对方。
“任公要见你。”刘三阿公嘴肿着,同时气喘吁吁。“速速随我去。”
刘乘心下一怔,倒也没多说什么,就跟着对方去了。
这边还是有几处篝火的,聚集的人也颇多,那刘虎子也在这里,正在篝火间四下打转,愤恨之意难以抑制,据说他的坐骑跟其他牲畜放在一起渡河被人整船端了,只按照他家最核心的男丁人头留了七八个牲畜,相对来说,他爹刘治和他两个兄长刘胜、刘培就只是显得沮丧,此时一起盘腿坐在最中心一处篝火旁,神色难掩失落罢了。
刘三阿公做了引见,刘乘上前认真一礼。
火光中,这位流民帅抬起头,似乎是想笑一笑,却没笑出来,反而叹了口气:“你姓刘?”
“是。”刘乘低头做答,没有看到对方那怪异的表情。
刘任公卡顿了一下,指着一侧捂嘴的刘三阿公继续道:“今日船上的事情我听东圩子的阿三哥说了,杀了也就杀了,处置的也干净,何况是为了救人?你不必惧怕。”
“是。”刘乘继续低头。
“只是有件事情问你,阿三哥说你年纪小,我之前还不信,如今见了你,自然疑惑,你这般小,如何又这般胆大,敢轻易杀人?”刘任公认真来问。“还这么快就想的这么周详?”
周围人也都来看。
实际上,这便是刘治喊刘乘过来的缘故了,虽说肯定不会追责,但干下这种事情,必然也要审查一番,君不见,就是同伙被救的伙伴也都对他惊疑吗?
“不瞒任公。”刘乘终于抬起头来,朗声相对,却还是保持着拱手动作。“小子其实也奇怪,为何大家反抗的这般少?后来想想,应该是任公在乡中庇护得当,遮掩住大家不见腥膻的缘故。至于小子我,小子其实是趁着石虎之死从北面逃来的,先逃回谯郡老家,结果老家早已经破败,不能立足,然后才往彭城这里过来被收留的……”
“竟是北面逃来的吗?”刘治明显一惊。“怪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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