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擎苍眉头倏地拧紧,看向沈未央。
沈未央的视线从画像上移开,转向门口的方向,眼神冷淡如霜:“不准。”
她冷笑一声,“这会儿要他忏悔有何用,偏要来惊扰亡魂,是觉得死人不会开口骂他?”
苏擎苍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,对下人吩咐道:“告诉顾世子,王妃忌辰,不迎外客。”
下人领命而去。
苏落雪跪在后面,将这一幕收入眼底。她看着沈未央那冷硬的侧脸,又想起方才顾晏之求见时的那份卑微。
那个曾经对她温和浅笑的晏之哥哥,如今竟连进这道门的资格都没有了。而她呢?她还有多少资格?
她垂下眼帘,将所有的情绪压回心底。
府内祭拜完毕,一行人还要前往京郊王妃墓前祭扫。
苏擎苍命人备好车马,临行前,他看了苏落雪一眼,“你身子弱,今日风大,不必跟去了,回西苑歇着吧。”
苏落雪身子微微一僵,旋即低眉顺眼地福了福身:“是,女儿遵命。”
她垂着眼,乖顺地退到一旁,目送父亲、兄长和沈未央登上马车,目送那队人马缓缓驶出府门。
风卷起她素白的衣角,凉意透骨。她站在那里,望着空荡荡的街口,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下来。
凭什么走的是沈未央?凭什么被父亲牵着手送上马车的,是那个处处不如她的女人?她琴棋书画哪样及得上我?她在父亲面前装得那样乖顺,不过是为了今日。
泪痕未干,唇角却已微微扬起。
苏落雪抬手,轻轻拭去眼泪,动作比方才慢了许多,慢得几乎称得上从容,她转过身走向西苑深处。
风吹散了她方才那一闪而过的笑,那笑容太淡,淡得像从来没有过。
只有她自己知道,这偌大的镇北王府以后绝对还是她的。
官道两旁的树木吐露了新芽,远山笼罩在雾气中,若隐若现,如同一幅褪了色的水墨画。
苏擎苍和苏文青骑马在前,苏擎苍始终沉默,目光望着前方的山路,神情凝重。
苏文青不时回头,看向后面那辆缓缓行驶的马车,又瞥向更远处那一骑,远远地跟着,正是顾晏之。
他今日也是一身素服,骑在马上,隔着数十丈的距离,既不靠近,也不离去,就那么沉默地跟着。
苏文青眉头皱了皱,放慢马速,等马车跟上来,隔着车帘低声问:“未央,顾晏之还在后面。要不要我去赶他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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