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吃不下。
干脆死掉算了,当意识模糊不清,意志薄弱的时候他会想,反正进了诏狱总有一天会死的,长痛不如短痛。
但因为牵挂着青瑜和妹妹,即使这样痛苦,章慎还是放心不下,又舍不得去死。
但现在,章慎却突然起了身,到门口把水壶和馒头取了过来。
青瑜来找他了,他不能死。
这次,当喝到水壶里的水是新鲜的清水,吃到嘴里的馒头是干净的白面馒头时,章慎又忍不住笑了。
是了,她都能想到办法给他送衣裳,又怎么会不想到办法,让他吃上干净的东西呢。
守着章慎的狱卒这几日格外关注章慎的动静,毕竟诏狱里关的犯人虽多,像章家这位财神爷这般大方撒钱的,还是少见。
祝青瑜那日给锦衣卫的谢礼,收了银子的锦衣卫也不可能独吞,一条船上的,凡是可能跟章慎沾边的,见者有份,都分到了钱。
不分钱不行,不分钱的话,任何一个人都可能跑出来坏事情。
狱卒分到手上的,就足有二十两银子,几乎是他两年的俸禄。
这可真是财神啊,能撒钱的,可得好好供着,不能让他死了。
狱卒见章慎醒了,特意过来看了一眼,问道:
“够吃吗?不够还有,不过也不能吃太多,饿太久吃太多得吃坏了。”
狱卒给章慎吃的甚至都不是犯人的菜,而是他们狱卒自己的饭,负责做饭的老头也分了钱,每顿都会多加点面,给财神爷多做几个白面馒头,备着他醒了能有东西吃,别把财神饿死了。
章慎饿得不行,依旧保持了长久以来保留的礼节,没有狼吞虎咽,吃相很好的问道:
“劳驾,大人,有纸笔吗?”
狱卒敢给章慎吃白面馒头,是因为吃的吃了就没了,没有证据,衣裳穿囚服里面,也没人看得到,都不显眼,但纸笔这样显眼的东西,狱卒就不敢自己做主了。
于是一层层往上报,第二日,报到了沈叙这里。
沈叙是亲身待过诏狱的人,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,斜眼问属官:
“他家里人给他送东西了?他既要纸笔,那便给他。怎么,他家里人只送东西,人不进来?”
属官陪着笑,比了个手势:
“是想进来,这不得有大人开恩嘛?他家里人报了这个数,孝敬大人,求大人开恩,让他们夫妻见一面。”
沈叙冷笑一声:
“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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