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不断滴落。
“不良人办案。”来人掏出一块铜质圭形腰牌,面具后的声音冰冷平板,“郭司马,此处事宜,还请阁下协助查察。”
郭炅宇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。
不良人!
天子直属的鹰犬,专司侦缉、刑狱,多由江湖异士充任,可监察百官,风闻奏事。对正四品以下官员,甚至有先斩后奏之权。他一个从五品的楚州司马,在他们眼中,与蝼蚁何异?
可不能在这关头节外生枝。
他强压下心头惊悸,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躬身道:
“这位大人明鉴!末将也是刚刚率军抵达,恰逢其会,已将犯境的匐桑贼寇驱赶溃逃。军情如火,末将还需即刻回禀州府,调拨兵粮,稳定地方。这兰阳城内,定有主事官员幸存,大人寻他们协助查案,岂不更为便宜妥当?”
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对方面具下的眼睛,“末将……军务在身,可否先告退?”
那人静默片刻,目光如实质般扫过郭炅宇,又掠过他身后那些眼神闪烁的士兵,最后在谢令仪身上停留了一瞬,随即,随意地摆了摆手。
郭炅宇如蒙大赦,立刻躬身抱拳,带着人马如潮水般退去。
“大人,缘何轻易放郭司马离去?”谢令仪款款走到那人面前,“他行事蹊跷,来得如此恰到好处,难道不可疑么?”
“谢小娘子也到得恰到好处,我是否也可以怀疑一下?”那低沉沙哑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。
“大人与陆将军多年故交,应当识得陆将军的字吧。”
谢令仪闻言,从袖中取出一张被油纸仔细包裹、仍难免被潮气浸润的纸笺,递了过去,
“何况,您看那边,我家的粮队可都来了。”
谢令仪指着南边影影绰绰的大部队道,“那这般看来,隐匿身份的大人才是最可疑的。”
“谢小娘子,我可不是朝廷的官,不会像那些人对你一样客气。”那人将握着横刀的手背到身后。
“哦,是吗?”谢令仪仿佛只是听了一句寻常闲话,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他腰间,
“大人这柄横刀上的云纹乃北境军械监独有,等闲工匠仿造不得。不良人直属天子,似不常用这边军之物。”
她抬起眼帘,那双无辜的含笑眸子映着一点微光,清晰映出对方骤然收缩的瞳孔,声音压得更低,轻柔得仿佛情人耳语,却又奇迹般字字清晰地透过淅淅沥沥的雨声钻进对方耳中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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