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,这可能吗?”陈祗苦笑一声,摊了摊手:“就算我的计策能让吴国强上十成,但他能听个四成、五成就已到达极限了,再实施下去,最多也就使吴国强个一两成。他再强还能强过魏国?他还能向西打过白帝城不成?”
“季汉自有国情,吴国也有国情在的。旁事不说,就说我给孙权提出的上策,说他可以杀了陆逊和顾雍,他能做吗?他要是能这般果决,早就对陆逊下手了,何至于扭扭捏捏派个千石的校事官去武昌折辱陆逊!中策令他与士族共天下,他能舍得给陆逊、顾雍这些人封公封王吗?”
宗预眉头皱得更深:“既然无用,那你与孙权说这些又有什么必要?!”
陈祗看了看宗预,稍停了几瞬,而后又端起水杯,一饮而尽。
陈祗当然不可能告诉宗预,若无变化,今年的这次北伐就是孙权本人率军的最后一次北伐了,而后吴国就陷入了无止境的内斗之中,直到孙权身死方止。吴国下一次大举北伐,还要等到二十年后诸葛恪提二十万大军北上,然后一战把吴国中军家底败光……
简而言之,在原本的时间线上,吴国北伐信心和战斗意志的退步,几乎和季汉北伐的退步是完全同步的。
所谓汉、吴同盟,在当下的时间点,实际就是诸葛丞相与孙权这两个主政人物的同盟。季汉朝廷与吴国朝廷上下,彼此都无好感,都只是维持着表面功夫。
孙权年龄也大了……
陈祗完全有理由认为,若无干预,盟友诸葛丞相的辞世对孙权将会是一场相当重大的打击,同时打击了孙权北伐之信心和他对进取的期望!
陈祗徐徐将水杯放在桌案上,声音低沉:“吴国国中之事,孙权自己必然是最知晓的。在殿中之时,我对孙权示之以诚,在智力上全无隐瞒。我也坚信,我对孙权说得那些话,孙权完全听得懂、完全能听进去,孙权必有触动。”
“宗将军,我与孙权今日说得那些话,他此生都忘不掉。我说十分,只要他能稍稍做得一二分,心中能再稍稍坚定攻魏之念,能聚吴国更多军力在东,哪怕再多攻魏国一次,都对朝廷是天大的好事!”
“朝廷现在的敌人是魏国,而非吴国。只要能让魏国在东边多放一万兵、多放一个名将,我等在西就能多一丝胜算!”
“宗将军。”陈祗双手平放膝上,目视宗预,诚恳言道:“孙权坐断江东三十余载,与曹操和昭烈皇帝争雄。面对孙权这种人物,与他说空话套话是不成的,想要诓骗他、用言语哄他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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