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延……谋反……
就在陈祗的对面,杨仪听到这几个字时,心下暗暗松了口气。
朝廷只要认下魏文长谋反就好!一切都还好说,继任丞相之位并非没有可能!
杨仪轻轻舒气,发出些许鼻音,嘴角微微上扬,勉强挤出些和善的弧度来:“本官已经知晓。除了你说的三事以外,丞相另有遗命,当在身故后葬于汉中之定军山,陛下对此可有言语?”
“陛下不知此事,此事也并非由某这个使者来管。”陈祗平静答道:“蒋公已经遣光禄勋向公(向朗,字巨达)从成都北上汉中,想来数日之后应当就会到达。向公年高德劭,受蒋公之请全权操持丞相丧事,依遗愿葬于汉中或者归葬成都,还是要依向公之语。”
“嗯。”杨仪刚刚点头,却又发现了什么不对。陛下不知的事情仅仅是丞相关于葬地的遗命么?那蒋琬怎么会让向朗全权处理此事?
北伐军中与成都、杨仪与蒋琬、陈祗与众人……都存在着巨大的信息不对称。而且丞相在时,朝廷使者每来军中都对相府之人客气有加,从无一人是像陈祗这样公事公办的态度!
定是哪里出了问题!
杨仪迟疑了几瞬,询问道:“蒋公琰如何能令向巨达来为此事?”
陈祗目光直直看着杨仪的双眼,开口道:“陛下已罢尚书令陈孝起(陈震)之职,令留府长史蒋公为尚书令、益州刺史,受命统揽中外政务。故而蒋公可令向公行事。”
杨仪只觉脑中轰隆一声,犹如晴天霹雳一般,‘尚书令’、‘益州刺史’这几个字瞬间就击破了他的心理防线,将他定在原地。心中涌起的重重复杂情绪交织纵横,眼中蕴着层层愤恨,让他的面孔在旁人眼中近乎暴怒之状。
杨仪知晓丞相对蒋琬的喜爱,可丞相也素来喜爱自己、重用自己!
丞相多年操持北伐,只有自己才是丞相的真正臂助,在大军之中,规画分部,筹度粮谷,军戎节度……这些事情都是由他来做的!蒋琬不过在后方操持粮草后勤之事,年齿资历皆弱于他,有何才能可言?有何功劳可言?何德何能可以跃升至尚书令、益州刺史之位?
皇帝如何这么快就将治政之权交给蒋琬了?
丞相定然属意于我!我才是丞相最得力的下属!
定是蒋琬窃走了本应属于我的权柄!
杨仪此刻的心情无比复杂,且惊且怒、且愁且恨。他现在权摄相府之事,却当着众人的面从使者陈祗的口中听到这些,折了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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