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这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力量流失,看着身体一点点腐朽的无力感。
她更怕自己苦心经营了一辈子的大乾江山,最终落入那些自私自利、只知道争权夺利的旁支王爷手中。
“过继……”李青萝喃喃自语,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惨笑。
一旦过继,她李青萝这一脉,就彻底断了。她这一生的骄傲,她为大乾付出的所有心血,都将成为他人做嫁衣。
在这深宫之中,她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,却也是这世上最孤独的人。没有丈夫,没有子嗣,满朝文武皆是算计,连那些端茶递水的奴才,背地里可能都在向某位王爷传递着她今天咳了几次血的情报。
无人可信。
无人可依。
就在这绝望的深渊中,李青萝的脑海里,突然浮现出了一个画面。她虽未亲眼看到,但那事迹早已编成话本,广为流传。
那是二十年前,南方澜江决堤,一张轻飘飘的黄纸,化作一道伟岸的金色虚影,单手镇压了不可一世的化蛟大妖。
她想起了那个在紫竹林里,无论外界如何天翻地覆,都始终云淡风轻的皇叔祖。
“也许……”李青萝浑浊的眼中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,“只有他……只有他能给朕最后的指引。”
视角切回皇陵紫竹林。
李长生缓缓收回了精神力。
他端起已经有些微凉的茶杯,一饮而尽,然后发出一声微弱的叹息。
“主子,您怎么了?”小扣子敏锐地察觉到了主子的情绪变化,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“没什么。”李长生摇了摇头,目光深邃地看着飘落的竹叶,“只是算到,有个倔强的丫头,大限虽然未到,但心力已经交瘁了。”
他太了解李青萝了。
这个女人把皇权看得比命还重,把大乾的江山扛在自己柔弱的肩膀上,硬生生撑起了这个盛世。但凡人的辉煌,终究是昙花一现。
弦绷得太紧,是会断的。
“去准备一下吧。”李长生突然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,“把西厢房打扫出来,生个火盆。今晚,皇陵可能会有客来。”
小扣子愣了一下,皇陵封山二十年,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,哪来的客人?
但他不敢多问,立刻恭敬地应道:“奴才遵命!”
是夜。
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席卷了京城。
狂风呼啸,鹅毛般的大雪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掩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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