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清晨寒气逼人,皇陵外的石板路上更是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。
而门口跪着的,正是九千岁魏忠贤。
他脱去了那身象征权势的大红蟒袍,只穿了一件素净的布衣,发髻散乱,脸上还带着昨夜自己扇出来的巴掌印。
在他身后,堆积如山的奇珍异宝在晨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。
魏忠贤跪得笔直,他的额头上满是冷汗,顺着鼻尖滴落在地上的白霜上,瞬间融化出一个小坑。
他在等。
哪怕里面没有任何回应,他也必须等。
那种源自灵魂的恐惧,让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皇陵深处的那片紫竹林。昨夜探子的回报像梦魇一样缠绕着他——大宗师厉天娇,只因在那位面前狂妄了一句,就变成了吃泥巴的傻子。
他魏忠贤虽然权倾朝野,但在那位“老祖宗”眼里,恐怕连只苍蝇都算不上。
“吱呀——”
皇陵的大门缓缓开启。
魏忠贤浑身一激灵,猛地把头磕在地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:“老奴魏忠贤,给老祖宗请安!老奴罪该万死,惊扰了老祖宗清修,特来请罪!”
出来的不是李长生,而是一身素衣的李青萝。
她手里提着一把铁剑,目光如刀,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的魏忠贤。
就是这个阉狗,害得苏家一百多口人血洒菜市口。此时此刻,仇人就在眼前,而且像条狗一样跪着,只要她一剑刺下去……
李青萝握剑的手指咯吱作响,杀意在胸膛里翻涌。
“魏公公这是唱哪出?怎么三天两头的往这里跑?”李青萝咬着牙,“九千岁不在京城享福,跑到这荒郊野岭来跪着,也不怕折了寿?”
若是换做平时,敢有人这么跟魏忠贤说话,早就被碎尸万段了。
但此刻,魏忠贤连头都不敢抬,声音卑微:“公主殿下折煞老奴了。以前是老奴瞎了狗眼,猪油蒙了心,多有得罪。这些……这些都是老奴孝敬老祖宗和公主殿下的,只求老祖宗别嫌弃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左右开弓,狠狠地抽自己耳光。
“啪!啪!啪!”
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皇陵外回荡。每一巴掌都是实打实的,不一会儿,魏忠贤的嘴角就渗出了鲜血。
李青萝看着眼前这一幕,心中的杀意反而慢慢平息下来,心中涌现出一种深深的悲哀和荒谬感。
这就是她恨之入骨、视为一生大敌的魏忠贤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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