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意味着你们彻底脱离了寒门,也断了商贾的退路,却又被那些真正的世家勋贵当成沾满铜臭和血腥的排泄物。”
“你们现在,两头不靠,被彻底孤立了。”
她指尖在那水渍上重重的点了点,水珠溅开:“皇上现在缺钱,九边军饷是个无底洞,他自然护着你们这把刀。”
“可刀总有卷刃的一天,国库填满了,或是外头那些被抄了家的门阀狗急跳墙、民怨沸腾到连龙椅都觉得烫屁股的时候,就有些难办了。”
包间里安静的只能听见冰鉴里冰块融化滴水的滴答声。
谢云婉看着许清欢的眼睛,试图从里面找出一丝惊慌失措。
但她如她所料,那双眼睛一片深邃,毫无波澜。
“我不明白。许大人在京城这些日子,简直是所到之处,寸草不生。”
“赵家的汉白玉地砖,齐家后院的锦鲤,甚至连人家正堂的承重柱子都要刮一层金箔下来。”
“这种掘地三尺、吃相难看、自断后路的粗鄙做派,简直是不给满朝文武留一点脸面!”
“你明明有经世之才,有一首词压尽江南的咏絮之能,为何不拦着他?为何纵容他把许家往绝路上推?”
许清欢听完这番长篇大论,终于动了。
“谢小姐算的是政局,我算的,是人命。”
“你以为,如果我爹这十天里,表现的进退有据、秋毫无犯,甚至在抄家时还懂得体恤一下那些门阀老幼,懂得给自己留个好名声,我们许家现在还能活生生的坐在这里喝茶?”
谢云婉眉头微蹙,一时语塞。
许清欢笑了一声,手指在算盘边缘缓缓摩挲:“天盛帝是个什么样的人,谢大人在江南没教过你?他多疑,他刻薄,他眼底容不下一粒沙子。”
“他把我们许家从江宁拎到京城,连升七级,赐下空白圣旨,就是为了找一条没有牵挂、没有底线、只认主人的恶犬。”
许清欢身子微微前倾,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,那股压迫感瞬间成倍放大。
“如果这条恶犬在咬人的时候,突然懂得讲规矩了,懂得收买人心了,甚至懂得给自己留退路结交权贵了……”
“那皇上就会觉得,这把刀有了自己的想法,不受控了。一把不受控的刀,下场只有一个——当晚就会因为某个意外,连人带刀被熔成铁水,骨渣都不剩。”
谢云婉呼吸微微一滞,后背的汗毛不自觉的竖了起来。
“所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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