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?”
徐忠听到这话,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。他把最后一小块干净的核桃仁挑出来,整齐的码放在青花碟子的正中央,用一块干布擦净了手指。
“崔大人,您把商贾出身的人想的太刚烈了。”徐忠抬起头,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,没有半点情绪波动,“许有德好歹也是在官场做了一辈子生意,骨子里流的就是趋利避害的血。他所求的,无非是填平那三百万两军饷的窟窿,好保住许家的人头。”
徐忠把青花碟子往前推了推:“这种人,脑子里装的全是精明。借他十个胆子,他也不敢真正去动摇国本。更何况,皇上那里的底线,也死死划在那六家外围商贾的门槛上。”
“许有德若只是在那条线外面叫唤,皇上乐见其成;他若是敢往里跨进半步,动了咱们几家的根本,皇上桌上的刀,会赶在咱们发作之前,先把他家剁成肉泥。”
谢弥衡点头,他伸手探入宽大的衣袖中,摸出一封未曾拆封的信函,信封边缘的纸微微发黄,上面盖着谢家的急递火漆。
谢弥衡连看都没看一眼,随手一扬,将那封信准确的抛入脚边的红泥炭盆里。
炭火瞬间烧了上来,将信封的四角烧黑,火苗很快将其吞噬。
“说起来,江宁那头最近似乎有些不安生。”谢弥衡搓了搓指尖沾上的纸灰,语调漫不经心地自言自语,“谢安那脾气,以往逢初一十五总有几句家书递上京城,请安问疾。这阵子倒是彻底断了音讯,莫不是在地方上遇着什么麻烦,让他那性子兜不住了?”
谢弥衡摆了摆手,却并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浪费精神:“算了。不过都是些江南水乡的小事,在水沟里翻腾两下,也搅不出大浪,那些琐事自有族里的管事去料理。”
“咱们如今该盘算的,是下个月的京察。吏部这边有几个肥缺,是时候该动一动了。”
徐忠双手按着膝盖,缓缓站起身来,他低头看了看身上这件不起眼的灰棉袍,伸手拍去膝盖上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两位大人心里既然都有了数,今日这茶便算是喝透了。”徐忠的目光扫过桌面的残局,“接下来的日子,就让那位许侍郎接着办,他办的越狠,刮的越干净,脖子上的绳子就勒得越紧。”
“谢大人,知会御史台一声,这段日子都把嘴闭严实了,把所有弹劾许有德的折子,统统扣在库里。”
三人依次起身,走出这间密室。
谢弥衡走在最后,他路过窗边时,伸手推开了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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