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落霞谷的铁炉子。”魏铮吐出一句话。
这句话是天盛帝在金銮殿上低语内容,除了许家父女和皇帝,不该有第四个人知道。
魏铮看着门缝,“我可以进去了吗?”
木门发出一声沉闷摩擦声,门缝刚刚让出三指宽距离,一只沾着黑泥官靴便硬生生挤进来。夜风顺着缝隙灌入,带着更漏湿寒和京城特有尘土气。
魏铮没有犹豫,身子贴着门框挤进院内。风停了,巷子里打更声变得悠远。许无忧手里唐刀依旧寸步不让,刀刃已经出鞘半寸,寒光直逼魏铮咽喉。
只差毫厘。
魏铮却面色如常,枯瘦的脸颊在黑暗中没有一丝多余表情。他抬起手,指节随意将兜帽往后一拨,露出一双冷静的眼睛。他没看许无忧,也没看那把抵着自己刀,只是将目光越过庭院,投向漆黑正堂。
李胜无声无息走到门后,重新插上门闩。
“请。”李胜让开半步,做了一个手势,右脚却隐隐卡住了魏铮可能退走的方位。
许有德大马金刀坐在太师椅上,身上还披着那件没来得及系带外袍。他没起身迎客,也没有开口,只是冷眼盯着缓步走近魏铮。
白日在金銮殿上,这老匹夫恨不得许家扒皮抽筋。如今夜半更深,却孤身叩门。这京城戏,唱得比江宁戏班子还要快。
魏铮跨过门槛,带进一些潮湿夜气。他在下首客座前停住,没有直接坐下。
“许大人这长平侯府,夜里倒是安静。”
许有德哼了一声,从鼻腔里喷出一股气。
“魏大人半夜翻墙钻洞功夫,倒是比白天在朝堂上参人时候还要利索。”许有德伸手拿过桌上冷茶,润了润干涩嗓子。
魏铮不以为意,嘴角微微牵扯了一下,不知是笑还是嘲讽。他在客座上坐定,伸手探入宽大袖袋中,摸出一个用黄绫包裹长条物件。手指一拨,黄绫散开。一幅卷轴静静躺在桌面上。
“许大人,江南富庶,古玩字画想必见过不少。”魏铮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,发出闷响,“这幅字,权当是老朽夜访见面礼。”
许有德没动。许清欢走上前,葱白手指捏住画轴边缘,缓缓展开。残烛光晕照在宣纸上。纸上只有四个大字:岁寒三友。笔锋苍劲,力透纸背,每一笔都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孤高与傲气。没有落款,只在左下角盖了一方极小私印。
那是内阁首辅徐阶印。
魏铮身体微微前倾,枯瘦的脸上终于有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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