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楼春内,那股子蜡炬成灰的凄凉还没散干净,空气里还飘着烧焦的纸灰味和叹息声。
谢安的手刚从许清欢掌心收回,那枚象征谢家半壁江山的鱼符,此刻就沉甸甸的坠在许清欢的手里。
四周的学子们刚把腰板挺直,正准备用辞藻来恭贺这位文坛魁首。
笃。
一声很轻的脆响。
声音不大,可在这满堂的余韵中,这一声硬生生的剪断了所有的喧嚣。
刚刚还准备开口恭维的戴文博,嘴巴张了一半,硬是没发出声来。
众人下意识的循声望去。
高台主位的阴影里,一直坐着个没怎么说过话的年轻公子。
先前大家只当那是京城来的哪家贵胄子弟,来凑个热闹。
此刻,他正慢条斯理的将一只白玉酒盏搁在桌案上。
那是刚才发出声音的源头。
这人穿着一身暗紫色的锦袍,料子看着不显眼,可动弹间流转的暗光,那是寸锦寸金的浮光锦。
腰间悬着一枚苍龙玉佩,成色老的吓人,上面只刻了一个字:徐。
他就那么坐着,也没起身的意思,甚至连眼皮都没怎么抬,目光却穿透了这满堂的烟火气,直勾勾的钉在了许清欢身上。
原本还翘着二郎腿看戏的赵泰,一见这人有了动作,噌的一下站了起来,垂手退到了一边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就连谢安,那张刚才还写满动容的脸上,此刻也凝重了几分,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忌惮。
大厅里的气压,肉眼可见的低了下去。
那年轻公子终于开了口,声音温润,听不出半点火气。
“京兆徐氏,平字辈,名平文。”
这九个字一出,场面瞬间就炸了。
几个年长的世家家主手里的茶杯都在抖。
京兆徐氏。
她在脑子里飞快的过了一遍大乾的权贵谱系,心里咯噔一下。
徐平文似乎很满意这种死寂,他微微侧头,目光在许清欢那身大红裙子上打了个转。
“许县主才情绝艳,方才那一首相见时难别亦难,确实让人肝肠寸断。”
他嘴角噙着笑,眼神却很冷。
“只是,这蜡炬成灰未免太过凄苦了些。今夜是小年吉日,既有秦淮江景又有当空明月,若是只留下一地悲凉,岂不是辜负了这良辰美景?”
他说着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的叩了两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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