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一层层厚厚的伪装。
鲜血淋漓。
“沈氏……阿柔……”
谢安嘴唇哆嗦着,终于唤出了那个禁忌的名字。
那个在谢家早就成了禁词,连族谱上都被抹去的名字。
他抓着那本书,跌跌撞撞地冲向了侧门。
“咣当!”
侧门被大力推开,狂风裹挟着暴雨瞬间灌了进来,打湿了他那一身价值连城的一品大员常服。
侍候在门廊下的老管家吓了一跳,连忙抱着伞冲过来。
“老爷!老爷您要去哪?外面下着大雨呢!快,快给老爷撑伞!”
“滚!”
谢安一挥袖子,将老管家推了个趔趄。
“都给我滚!谁也不许跟过来!”
他咆哮着,声音嘶哑,如同受了伤的野兽。
那一群下人吓得面如土色,跪了一地,谁也不敢再动弹半分。
谢安就这样,没有任何遮挡,一头扎进了那漫天的暴雨之中。
雨水浇透了他的全身,顺着他的脸颊流进脖颈,冻得人骨头生疼。
但他浑然不觉。
他踉踉跄跄地穿过回廊,踩过泥泞的花径,甚至跑掉了一只鞋子也不去管。
他一直跑到了跨院的最深处。
那里,有一棵海棠树。
一棵老得树皮都裂开了,却依然在这个雨夜里,倔强地开着几朵残花的海棠树。
那是四十年前,那个眉心有着朱砂痣的温婉女子,亲手种下的。
她说:“夫君,待这海棠花开满庭院的时候,咱们的孩子,也该会叫爹了。”
可是后来,海棠花开了又谢,谢了又开。
那个孩子没能叫出一声爹。
那个女子,也再也没能回来。
“噗通。”
谢安脚下一软,重重地摔在了泥泞里。
这一摔,摔碎了他身为首辅的尊严,摔碎了他身为谢家家主的骄傲。
他没有爬起来。
他就那样狼狈地坐在泥水里,背靠着那棵粗糙的树干,怀里还死死护着那本只要五两银子的《梁祝》,不让雨水打湿分毫。
“阿柔啊……”
谢安仰起头,任由暴雨劈头盖脸地砸下来。
他张大着嘴,想要嚎啕大哭。
可是嗓子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只有那两行浑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