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海一脚把人踹开,不耐烦地问:“那个许清欢又发什么疯?知道了什么?”
“谢……谢沈氏。”
啪。
王如海手里那颗盘了十年的闷尖狮子头,裂了。
厅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王如海慢慢弯下腰,盯着地上的妇人,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突出来,声音压得极低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你说谁?”
“慈云庵后院那个”王夫人的牙关在打颤,“她说,她手里有画像。”
王如海只觉得致死的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那身昂贵的绸缎衣裳瞬间被冷汗湿透。
这是王家最大的死穴。
若是让谢安知道,那个他悼念了十五年的发妻,是被王家设计假死,割了舌头挑了手筋关在尼姑庵里当畜生养……
谢安会发疯。
那个看似温润如玉的谢家主,发起疯来,能把王家满门老小剁碎了喂狗。
“谁?”王如海猛地直起身,视线在厅内扫了一圈。
管家,心腹,丫鬟,婆子。
这些人都在看着他。
王如海觉得这些人此时看起来都面目可憎,每个人脸上都写着“叛徒”两个字。
十五年前的事做得天衣无缝,那个稳婆早死了,参与的大夫也意外落了水。
除了王家核心几个人,没人知道。
许清欢怎么会知道?还拿得出画像?
内鬼。
家里出了内鬼。
“关门。”王如海的声音阴冷。
管家一愣:“老爷?”
“把后院的门给我关死。”王如海从袖子里抽出一块帕子,擦了擦手心里的冷汗,“今晚,所有进过这间屋子,伺候过夫人的,有一个算一个。”
他把帕子扔在地上,踩了一脚。
“手脚不干净,偷盗主家财物。乱棍打死。”
江宁城的雨下得更大了。
这雨声是个好东西,能盖住很多声音。
比如棍棒打在肉体上的闷响,比如被人堵住嘴发出的呜咽,比如尸体被拖过青石板路时的摩擦声。
王家后院的灯火亮了一夜。
第二天一早,几辆蒙着黑布的板车从角门悄悄运了出去,直奔城外的乱葬岗。
消息很快传到了另外几家。
谢府书房。
谢安正在临摹一幅字,听完探子的回报,笔尖没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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