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下意识闪过一抹厌恶,人贩子这种东西,人人得而诛之,从古至今都是可恨至极。
“那子澄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
“呼……”
李斯胸口那口气终于彻底吐了出来,整个人差点站不住,尉缭也长舒一口气,后知后觉地发现方才膝盖磕在金砖上,痛得他眼角抽了抽,面无表情地站起身,眼神幽幽地望向嬴政。
大王日后能不能不要再这般吓人了?他一把老骨头,遭不住啊!
既然并非周文清出事,而是牵扯出了地方要案,殿中紧绷的气氛稍缓,却又很快被案情带来的凝重所取代。
嬴政抬手,将手中的书信递过去:“你们自己看。”
既然牵扯到案件,李斯当仁不让,上前接过,与以往几封书信不同,这封不如说是周文清写的一份措辞严谨、条理缜密的奏折。
奏折之上,恶徒作案的手段、被掳孩童的大致数量、涉案团伙的活动范围,更顺着线索深挖,揪出了洛阳城内多名勾结贼匪、包庇纵容的贪腐官吏,所有涉案人员、罪证皆一一列明,静候咸阳朝堂定夺,大王发落。
另外,有暗卫辅助,周文清查案进展极快,已经撬开渡口符传文牒的关节,将疑点延伸至陈郡,怀疑此处极有可能是案件幕后源头所在,奈何陈郡水浑,还暂时查不出具体情况。
奏折末尾,周文清清清楚楚写明了下来的办案部署、巡查路线,更字字恳切,表明了会赶赴陈郡深挖彻查、绝不放过任何漏网之鱼的决心。
李斯一目十行地扫过,眉头越拧越紧,看到后面那份长长的涉案官吏名单时,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:“这群畜生。”
他将奏折递给尉缭,愤愤道,“只洛阳一地就查出这么多蛀虫,此处还并非源头所在,按照子澄目前的线索,只怕陈郡那边情况更甚,甚至很有可能已经……从根上就烂了。”
“李廷尉的意思是……”尉缭眉头骤然紧锁,眼底掠过一丝惊骇,抬眸看向李斯,话到嘴边却没敢直说。
李斯面色凝重肃穆,缓缓颔首,默认了他心中所想。
大秦郡县规制向来分明,一郡之内,郡守执掌民政军政,监御史直属朝廷、专司监察弹劾,二者本就是相互牵制、彼此制衡的设置,绝无一手遮天的可能,也杜绝地方独大的局面。
可这伙略人能做大规模、成完整脉络,往来水陆渡口畅通无阻,行事猖狂毫无顾忌,背后若说是没有地方顶层大员撑腰兜底,是绝对不可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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