阚反其道而行,借着受时局牵连、心灰意冷为由,抽身脱离士林,转身做了寻常商贾,安安稳稳地隐入咸阳市井之中。”
“如今他在西城开了一间不大不小的书肆,还兼做笔墨买卖,往来多是些不得意的士子和底层官吏,既不打眼,又能继续搜集消息。”
嬴政指尖轻叩御案,淡淡评价:“能忍、能藏、懂蛰伏,如此看来,此人倒确实有几分能耐。”
“大王慧眼。”尉缭点头附和:“臣查过他这几年的动向,几乎没有留下什么把柄,若非此番大屠…咳咳!搜索全城,一条一条线捋过去,怕还揪不出他来。”
“有些能耐更好。”嬴政点头:“若真是个草包,反倒不好做戏。”
“大王英明。”李斯接过话头,眼中精光一闪:“此人看似低调隐忍,实则野心勃勃,一心想寻机立下惊天奇功,既能在韩王面前进忠表功,又能在自家父辈面前扬眉吐气,故而我大秦造纸术问世之初,他便火速开设书肆、做起笔墨生意,在臣看来,分明是从一开始就冲着造纸术来的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尉缭,“只是匠造府在尉缭先生的周密看护下,戒备森严,又岂能让他钻了半分的空子?”
尉缭捋了捋胡须,欣然接受了他隐晦的赞誉。
转回目光看向嬴政,李斯唇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,缓缓道:
“如今局势不同,我们可以放松些对匠造府的防备,故意露出点破绽,他必定会按捺不住,主动咬钩。”
他端起那盏浓茶抿了一口,被苦得眯了眯眼,却一脸回味无穷,接着娓娓道来:
“待这吴阚如愿盗取机密,我们再大张旗鼓派兵追捕,声势做得十足,却又次次故意放他一线生机,让他一路惊险万分、狼狈逃回韩国。”
“届时他只会沾沾自喜,自认是多年隐忍筹谋、智计过人,才立下盖世奇功,万万不会知晓,自始至终,这都是我们精心为他量身定做的一局,他不过是乖乖踏入圈套的棋子而已。”
“等到大秦挥师吞灭韩国,社稷倾覆、国祚烟消云散之时,他就算幡然醒悟,再悔恨也早已晚了。”
“哈哈哈,彩!”嬴政朗声大笑,满意颔首,目光落在二人身上,“既然爱卿计策周全,尽管放手施为便是,寡人只在此静候尔等大功告成,自不会吝惜,为诸位加官进爵、厚加封赏。”
加官进爵、金银赏赐这一类,若是以往,李斯或许会兴奋,可现在……
吃了周文清画下的更大的大饼,实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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