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参目光扫过眼前一众同仇敌忾的同僚,眼底的寒厉渐渐化开几分难言的暖意。
纵使前路凶险,哪怕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,至少……他这只妄图撼树的蜉蝣,并不是孤身一人。
他当即起身,朝着萧何郑重拱手,语声沉定利落:“后续该如何行事,参但凭萧掾吩咐,绝无二话。”
萧何颔首,目光从几人脸上一一扫过,沉吟片刻后,低头用指尖轻点着案上的案牍,语气沉肃无比:
“诸位稍安勿躁,此事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,若罪魁祸首当真乃是陈郡郡守,仅凭眼下这点证据,还远远不够。”
他抬起眼,语速不快,却字字千钧:“第一步,我们需要理清此案全部细节脉络,揪出所有涉案之人,查清他们每个人都做了什么,更要拿到他们罪行确凿的铁证——最好是书信往来的原件、私章印鉴,越多越好。”
他微微俯身,将声音压得更低:“以下告上,本就是以卵击石,若无铁证,便是自寻死路,故而接下来每一步,都容不得半分差池。”
话音落,萧何抬眼看向刘邦,沉声唤道:“刘季。”
刘邦立刻挺直腰板:“在!”
“你继续带人清剿山间流寇,切记下手要有分寸,务必多留活口,尤其是匪众里的小头目、骨干心腹,但凡手底下有人支使的,都有可能知晓内情,绝不能让他们轻易丧命,刀枪无眼,在确保自家弟兄们安全的前提下,能生擒捆绑,便切莫挥刀斩杀。”
刘邦闻言咧嘴一笑,眼底闪过几分利落狠劲,拍着胸脯应下:“萧掾尽管放心,季心里有数,这绑人的活计,我可是拿手得很,保证把人完完整整给你带回来!”
“没错没错!”卢绾立刻凑上前连声附和,拍着胸脯打包票,“这事我也能打下手,之前季哥与人打架输了跑路,事后绑人出气,全是我敲闷棍、套脑袋的,熟得很,手下绝对有分寸。”
“啪!”
一声清脆的巴掌响,盖在卢绾后脑勺上。
卢绾瞬间蔫了,捂着后脑勺委屈巴巴地转头看向刘邦。
刘邦略显恼羞成怒地收回手,耳根微微发烫,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:“闭嘴!正事面前,胡咧咧什么混账话!”
卢绾瘪了瘪嘴,小声嘟嘟囔囔了几句“我也说的正事”,被刘邦狠狠一瞪,缩着脖子不敢再吭声了。
倒是刘邦仍觉得面子挂不住,梗着脖子给自己找补:“再说了,我什么时候输过跑过,分明是他们以多欺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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