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六十天,对有的人来说那是度日如年,无比的煎熬;但对有的人,那可就是弹指一挥间,根本不够用。
前者自然是指王老将军等人,十个酒坛子擦得锃亮,每天望穿秋水,看得眼珠子都要冒绿光了,恨不得亲自去敲更鼓,催着日子快点儿过去才好!
至于后者嘛……
应当是李斯感触最深。
治粟内史寺——
周文清搁下笔,将最后一部公文批注好,往后一靠,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窗外的日光斜斜地洒进来,落在案上那摞批完的卷宗上,金灿灿的,晃得人眼睛发暖。
他揉了揉发僵的手腕,收拾了一下案上的东西,缓缓站起身,往外走。
“阿一,备车,我们下班啦!”
李一早已习惯了自家先生嘴里冒出来的这些稀奇古怪的词语,问都不用问,麻利地驾起马车,拐上回府的驰道。
周文清单手撑着下巴,望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,忽然开口:
“阿一,固安兄也回了吗?”
李一坐在车辕上,闻言偏过头来,隔着车帘回道:
“先生忘了?李廷尉他今日休沐。”
哦~
周文清眉梢一挑。
那回去又有好戏看了。
他一入府中,官袍都没有脱下,抬脚就往李斯的厢房走去。
刚推开门,一股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,浓烈得几乎有形有质,直直撞进鼻腔。
“咳咳咳!”
周文清被呛得连退两步,挥手在面前猛扇,眼睛都被熏得眯了起来。
“固安兄,今日又是什么章程啊?你这是打算把自己腌了,留着明年开春吃?”
烟雾缭绕中,李斯那张生无可恋的脸从雾气里缓缓浮现。
“子澄兄啊……”
他趴在桌案上,有气无力地叹了口气,抬手指了指房间各处:
“你自己瞧瞧吧。”
文清这才看清屋里的盛况。
案几上摆着一个精致的博山炉,冒的却不是香气,而是一阵阵的药烟,就是它把整个房间熏得云山雾罩的,不知道的还以为屋里在做法事。
床边堆着几个药碗,有的还残留着褐色的药渍,有的扣着放,碗底还汪着没干透的水痕。
就连窗台上都摆着几个陶罐,罐口蒙着纱布,隐隐透出药材的气味。
“嚯!”周文清惊叹一声,凑到博山炉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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