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斯脚步一顿,转过头来,目光狐疑地在周文清脸上转了一圈:
“子澄兄这是何意啊?学府还能有什么出入?”
他眉头微微拧起,若有所思。
“莫非……”
李斯想起了夏无且小心收走的那些稿纸,突然猛地一砸手心:
“我明白了!子澄兄是想让医家也可入学府讲学论辩,借此传授医术,对不对?”
这话一出口,他自己先愣住了。
李斯又开始停不下来,负着手在书房里来回踱步,一会儿仰头盯着房梁,一会儿低头看着脚尖,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
“这这这……确实难办啊!这这这这……”
他一边走一边念念有词,语速快得像倒豆子:
“医家……便是齐国的稷下学宫,容纳百家辩论,也着实没有让医家坐而论道的道理,这这,实在是这医家,它是技不是道啊!”
“若是将这医家也收入学府,传到天下士子耳中,咱们秦国这学府还没立起来,就先矮了稷下一头,这可如何是好?”
周文清端着茶盏,听他絮叨,心里多少有些微妙。
这话若放在后世,听起来估计能让不少人摸不着头脑,多一门学问,怎么反倒让学校掉了档次?
可在此刻,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。
道是道,术是术,治国平天下是道,悬壶济世是术。
稷下学宫之所以为天下士子心向往之,便是因为那里可以畅谈治世之道。
如何行仁政、如何法先王、如何定阴阳、如何辩名实——这些是“道”,是关乎天下兴亡、君王治乱的大题目。
在那里辩论一场,是荣耀,是扬名立万的机会,若是辩赢了,甚至有可能被君王青眼相加,一步登天,直接加官进爵。
而此时的医家呢?
在世人眼里,它是方术,是技艺,便是医者再受人尊重,也不过是一门吃饭的手艺罢了。
论道的人,是士。
学技的人,是匠。
士与匠,高下立判。
李斯长叹一口气,又踱步回来,往椅背上一靠,揉着眉心:“子澄兄,你这想法是好的,医典也是好的,可要把它们放进一个学府里……难啊,恐怕得从长计议才行。”
周文清不慌不忙地提起茶壶,将李斯面前那盏茶重新斟满,往他面前推了推。
“固安兄,别急,喝口茶。”
李斯哪有心思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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