兼程赶来……真不知张伯会被卖到何方,受多少苦楚,若真如此,那便全是我之过,是我……害了他!”
周文清静静听着,心中了然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缓缓点头,看向章邯:“志向不同,亲人之间亦生嫌隙,令人扼腕,不过,张伯既已脱困,便是万幸,你接下来有何打算?”
章邯紧紧扶着张伯的手臂,他摇了摇头,眉宇间交织着后怕与一抹倔强:“此番已多承贵人情谊,张伯伤势需尽快调理,家中此刻……恐非良所,我须先寻一处安稳所在,为他延医诊治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诚恳地看向周文清,言辞清晰持重:“还请贵人赐下名讳府邸,待安置妥当,章邯必登门拜谢,此恩绝不敢忘。”
机会这不就来了?
周文清心下一动,面上却依旧是从容温和的笑意,顺势道:“何须如此周折,说来惭愧,我因宿疾缠身,家中常年有医者随侍,各类药材也算齐备,章君若不嫌弃寒舍简陋,不如带张伯同往,诊治调理岂不更为方便,也免得你们另寻住处,奔波劳顿。”
然而,章邯并非不谙世事的稚子,在这鱼龙混杂之地,面对一位气度不凡却全然陌生的贵人突如其来的盛情邀约,他心底那根弦立刻绷紧了。
眼前的恩情是真,但防人之心却也是身处这个时代最基本的生存直觉。
章邯脸上感激的笑容未变,却巧妙地后退了半步,微微躬身,言辞客气而疏离。
“贵人厚意,邯心领,只是我等狼狈之身,实不敢再叨扰贵府清静,况且……”
他语气顿了顿,目光扫过一旁形容憔悴的张伯,解释道:“家中仆役已随后赶来,只是我救人心切,打马先行了一步,待他们抵达,自有安置,不敢再劳烦贵人。”
这番话有理有据,既表达了感谢,也婉拒了邀请,还暗示了自己并非毫无倚仗的孤身少年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周文清心中暗赞,不愧是未来的将才,即使年少,警惕性极高,心性也稳,不是个能轻易被言辞打动的。
但赞叹之余,又隐隐有些头疼。
果然,他随后又寻了几个由头,从医者近便说到静养为宜,言辞恳切,几乎称得上苦口婆心。
说到后来,自己都觉得口唇有些发干,可章邯的态度却始终如磐石,婉拒得一次比一次更坚定,眼神里的疏离与戒备,反而随着他再三的邀请而越发明显。
这样不行。
周文清心念急转,这章邯心志之坚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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