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在惭愧。”
王翦先是一愣,看向嬴政,见对方微微颔首,这才恍然。
好嘛,你俩连戏台子都扒了,亏老夫路上还琢磨半天,要起个比蒙武那老小子的‘蒙戈’强万倍的假名呢。
老夫觉得“王铘(yé)”就挺好,多霸气,比他那个“戈”威风多了!
他心中那点取名大业未竟的遗憾一闪而过,随即大笑着扶起周文清:“周先生太客气了!老夫一向不爱讲这些虚礼,你身子要紧,快坐,菜要凉了!”
态度爽朗豪迈,并无丝毫见怪之意。
是个直爽的性子, 周文清暗忖,心下也松快几分,顺势落座。
王翦起初只当寻常乡野饭菜,可几口下肚,他夹箸的动作却一顿,浓眉挑起。
他又尝了口小菜,细细咂摸,眼睛顿时一亮,朝着李一洪声道:“好小子!手艺真不赖!这菜做得爽脆鲜灵,滋味透亮!该赏!”
“哈哈哈哈!那老将军恐怕是赏错人了!”
嬴政等这一刻等得心都痒了。
他放下竹箸,嘴角扬起的弧度压都压不住,眼里闪着一种近乎得意的光彩,目光黏在周文清身上,满满都是欣赏炫耀之色。
哈!可算逮着机会了! 天知道他今日得了这般奇才,却因身在乡野、身份需掩,满心澎湃无处诉说,憋得多难受。
此刻面对王翦这老伙计,那炫耀之心简直按捺不住。
“老将军不知,这饭菜奥妙不在庖厨,”他刻意拖长了调子,吊足了胃口,才朝李一示意,“而在于盐。”
李一忙将那只朴素的陶罐捧来,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赢政将推到王翦面前,眉梢一挑,“老将军快快看,此乃子澄所制之精盐。”
王翦疑惑地看向罐中,只见其中并非常见的粗黄盐块或夹杂杂质的盐粒,而是细腻如流沙、洁白如初雪般的粉末。
他伸出粗粝的指头,沾了一点送入口中,纯正强烈的咸味瞬间化开,却毫无苦涩杂味,只有一种清爽的咸鲜。
老将军的眼睛唰地睁圆了。
他戎马一生,此等品相味道的盐,别说见过,做梦都没梦到过!
“这、这盐……”
他盯着罐子,眼珠子骨碌一转,忽然以与满头华发毫不相称的迅捷手法,啪地合上盖子,胳膊一揽便将陶罐稳稳搂进怀里,动作流畅得宛如演练过千百遍的战术动作。
一张老脸笑成了风干的橘皮,冲着周文清理直气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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