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后那劫匪头子实在扛不住了,硬塞给我们两只老母鸡,哭着求我们赶紧走。”
“说再听下去他都要剃度出家当和尚了!”
“噗嗤——”
温文宁实在没忍住,捂着嘴笑出声。
她知道公公顾宇轩是儒雅严肃的学界泰斗,平日里话不多,周身都带着一股文人的清贵与疏离。
万万没有想到,他竟还有这般“唐僧式”的战斗力——不用刀枪,不靠拳脚,仅凭一张嘴、一肚子道理,就能把穷凶极恶的劫匪说到崩溃求饶。
甚至主动送上老母鸡求清净。
她心里暗暗感叹,这大概就是知识的力量,不动一刀一枪,便能化干戈为口舌,让横行霸道的劫匪都闻风丧胆、落荒而逃。
顾子寒坐在一旁的轮椅上,即便目不能视,也能想象出父亲一本正经讲道理的模样,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又抽。
他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,平日里寡言少语,惜字如金。
可真要论起道理、讲起学问、辩起是非,那股执着与耐心,当真和《西游记》里的唐僧一模一样,能絮絮叨叨讲到对方怀疑人生。
连日来笼罩在病房里的阴霾、担忧与焦虑,被这一阵毫无顾忌的欢声笑语冲得烟消云散。
连空气中都多了几分暖融融的烟火气。
“爸,您真厉害。”温文宁止住笑,由衷地朝顾宇轩竖起大拇指。
顾宇轩淡定地端起桌上的青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热茶,缓缓放下茶杯后,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一派云淡风轻、深藏功与名的模样,语气沉稳又认真:“教书育人,有教无类。”
“即便是迷途之人,也有接受教化、明辨是非的权利。”
这番话从他口中说出来,半点不显得虚伪,反倒透着一股文人独有的赤诚与坦荡。
温文宁听得又是一笑,眉眼弯弯,满心都是暖意。
笑过之后,温文宁忽然想起公公的身份,忍不住开口询问:“爸,您请了多久的假?”
顾宇轩是京市工业大学的学界泰斗,是学校里当之无愧的顶梁柱。
手里握着好几个科研项目,平日里连休息的时间都少,学校怎会放他离开这么久?
不等顾宇轩开口,一旁的杨素娟先撇了撇嘴:“宝贝儿媳妇,他一听说你怀了孕,还是四胞胎,连夜就趴在书桌前写了请假条。”
“理由就简简单单五个字——‘回家带孙子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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