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门口,立着个黑瘦得像株脱水麦苗的小战士。
他套着一身明显不合身的病号服,衣摆晃晃荡荡遮到膝盖,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,边角还浸着些微暗红,整个人蔫头耷脑的,像被霜打蔫了的庄稼。
正是那个被顾子寒让出防毒面具的新兵——赵小山。
他僵在门框边,双手攥得指节发白,不敢往里迈半步,只任由眼泪顺着黝黑的脸颊往下淌,砸在洗得发白的裤腿上,洇出一小片湿痕。
他身后,还跟着李大柱。
“嫂子……”
瞥见温文宁醒着,赵小山喉头哽咽,“噗通”一声重重跪在冰凉的水泥地上。
“团长是为了救我才……我对不起团长,对不起嫂子!”
这孩子是地地道道的农村娃,入伍还不满三个月,眉眼间尚带着未脱的稚气。
那时撤退,他的防毒面具被石头绊住扯坏,才吸了一口毒气,便咳得撕心裂肺,嘴角直冒血沫。
是顾子寒,二话没说就摘下自己的面具扣在他脸上,将他推给谢常。
这条命,是团长用自己的安危换来的。
温文宁望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小好几岁的战士,那张稚嫩的脸上写满了深切的愧疚,像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人心上。
先前心底那点因顾子寒受伤而起的郁结,竟在这一刻悄然散去。
顾子寒是团长啊。
在那样生死攸关的瞬间,保护手下的新兵,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本能,更是他肩上沉甸甸的责任。
若他当时退缩了,那便不是那个让战士们信服、让敌人胆寒的顾子寒了。
“起来吧。”
温文宁撑着酸软的腰坐起身,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,却透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。
她在不生气时,面上依旧是露出天然的甜美,让人想要亲近。
温文宁继续道:“他救你,不是为了让你来下跪的。”
“他是盼着你能好好活着,多杀鬼子,守住咱们的家国。”
赵小山听得愈发泣不成声,鼻涕眼泪混在一起,糊了满脸:“嫂子,记住了,我都记住了。”
“以后,我一定要狠狠的把鬼子打倒,让这些狗日的滚出我们的国。”
在走廊里的护士和医生以及其余战士们听到温文宁和赵小山的话,也都纷纷感触落泪。
国家的其余地方是安全了,可他们是在边境!
他们这里一旦守不住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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