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日上三竿时,辽军的攻势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——后阵传来骚动!
“是顾大人!”瞭望兵兴奋大喊,“顾大人冲乱了辽军后阵!”
城头守军精神大振。郭雄抓住机会,亲自带队反击,将攻上城头的辽军全部赶了下去。
城外,顾清远的五百骑兵如尖刀般插入辽军后阵。他们不恋战,只冲耶律斜轸的中军大旗。辽军没想到城中敢出骑兵,仓促应战,阵型大乱。
耶律斜轸见势不妙,急令前军回援。但前军正在攻城,仓促回撤,反而自乱阵脚。
“撤!撤回大营!”耶律斜轸终于下令。
辽军如潮水般退去。城头守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。
顾清远带兵追击了一段,见辽军退回大营,也不恋战,立刻回城。清点人数,出去五百,回来三百二十。又是一百八十条性命,换来了喘息之机。
回到城中时,他几乎是从马上摔下来的。苏若兰冲过来扶住他,泪水涟涟。
“我没事。”顾清远勉强站直,望向城外,“但辽军不会善罢甘休。今夜,或者明日,他们还会再来。”
“至少今天守住了。”郭雄走过来,重重拍他的肩,“顾大人,好样的!”
顾清远苦笑,望向远方。定州、雄州的援军,何时能到?
而在辽营中,耶律斜轸正在大发雷霆。两次攻城,两次失败,粮草被烧,士气低落。他知道,这场仗,已经打不下去了。
“大帅,”萧监军走进来,脸色阴沉,“刚收到消息,宋军援军距此已不足五十里。最迟明日午时,就会到达。”
耶律斜轸沉默良久,终于长叹一声:“传令……撤军。”
“大帅!”
“不撤,等宋军援军一到,内外夹击,我们这三万人就要全葬在这里!”耶律斜轸颓然坐下,“撤吧。至少……还能保全主力。”
萧监军不再言语。他知道,耶律斜轸说得对。这场南侵,失败了。
当夜,辽军悄悄拔营北撤。真定府守军发现时,已是二月初十的黎明。
瞭望兵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反复确认后,才颤抖着喊出那句话:“辽军……辽军退了!”
城头先是寂静,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。人们相拥而泣,为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,也为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。
顾清远站在城头,望着远去的辽军烟尘,心中却没有喜悦,只有沉重。
真定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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