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他:“梁将军,你的劝降似乎没什么效果。”
“大帅急什么?”梁从政放下茶碗,“人心如堤,溃于蚁穴。今日我在阵前一番话,已经在守军心中种下怀疑的种子。今夜那封信,就是浇水施肥。”
“若他们还是不开城门呢?”
“那就继续。”梁从政眼中闪过冷光,“真定府守军中,至少有三人是我早年安插的棋子。他们会继续制造恐慌,散布谣言。不出三日,军心必乱。”
耶律斜轸眯起眼睛:“梁将军如此卖力,所求为何?”
“所求?”梁从政笑了,笑容苦涩,“求一个公道。朝廷负我,我便负朝廷。仅此而已。”
帐外传来士兵的操练声,那是汉话的口令——梁从政带来的旧部,正在训练辽军攻城战术。
耶律斜轸看着这个汉人老将,心中警惕与利用并存。他知道梁从政不可全信,但此时此刻,这个人确实有用。
“好,我再给你三日。”耶律斜轸道,“三日后若城不破,梁将军……你知道后果。”
梁从政起身,深深一揖:“必不辱命。”
走出大帐时,寒风刺骨。梁从政望向真定府方向,城墙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冷光。
他想起了二十年前,第一次踏上这段城墙的情景。那时他三十岁,刚升任指挥使,雄心勃勃,誓要守护这片土地。
也想起了三个儿子的脸。老大战死在城头,被辽人的狼牙棒砸碎了头颅;老二为了救他,身中十七箭;老三最小,才十六岁,被辽骑拖在马后活活拖死。
每一张脸都在眼前晃动,每一张脸都在问他:父亲,为什么?
梁从政闭上眼睛。再睁开时,眼中只剩一片冰冷。
有些路,走上了就不能回头。
申时,真定府城中。
顾清远在张载的陪同下,巡视东门防务。东门是梁从政信中指定的开门之处,必须重点防范。
守将是个姓杨的校尉,四十来岁,沉默寡言,但治军严谨。见顾清远和张载到来,他一丝不苟地汇报防务。
“杨校尉是哪里人?”张载忽然问。
“回先生,真定府本地人。”杨校尉道,“祖孙三代都在这里当兵。”
“可曾随梁从政将军打过仗?”
杨校尉脸色微变,随即恢复:“随过。庆历二年那场仗,我是梁将军的亲兵。”
顾清远和张载对视一眼。郭雄调整防区时,特意将梁从政的旧部分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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