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时。一道道命令发出,真定府这座边境重镇,开始全速运转起来:士兵加固城墙,百姓陆续入城,工匠组装守城器械,医者准备药材……
黄昏时分,顾清远和苏若兰登上城楼。夕阳西下,将城墙染成一片血色。城外,最后一批百姓正在士兵的护送下匆匆入城;远处,辽军的营火已连成一片,如地上的星河。
“清远,”苏若兰轻声道,“我们能守住吗?”
顾清远握紧她的手:“必须守住。这里不只是真定府,更是大宋的北门。门若破,后面的州县就危险了。”
他望向南方,那是汴京的方向,是他们来的地方。那里有变法的争议,有朝堂的争斗,但此刻,那些都显得遥远而渺小。在这里,只有最简单的事实:守土,卫民,御敌。
“若兰,你怕吗?”
“怕。”苏若兰诚实道,“但我更怕的,是失去你,失去这个家,失去这个国家。”
顾清远将她拥入怀中。寒风凛冽,但彼此的体温是唯一的温暖。
城下,最后一辆粮车驶入城门。吊桥缓缓升起,城门轰然关闭。
真定府,进入战时状态。
而在城外三十里处,辽军大营。主帅耶律斜轸正在听斥候回报今日战况。
“宋军小股出城迎战,击溃我前锋五百余人,自身伤亡不过百。”斥候跪禀,“但随后迅速回城,未中我军诱敌之计。”
耶律斜轸,四十余岁,面如重枣,一双鹰眼锐利逼人。他沉吟片刻:“守将是谁?”
“原是真定府厢军指挥使郭雄,但今日刚接到朝廷任命,升为都指挥使。另外,城中还有一朝廷文官,姓顾,似乎深得郭雄信任。”
“文官?”耶律斜轸挑眉,“文人也能得武将信任?有意思。”
幕僚进言:“大帅,真定府城墙坚固,强攻恐伤亡惨重。不如分兵袭扰定州、雄州,逼宋军分兵救援,再寻机攻其薄弱处。”
耶律斜轸摇头:“陛下有令,此战必须拿下真定府。此地乃宋军北线枢纽,得真定,则河北门户洞开。”他走到地图前,“况且,宋廷如今新党旧党内斗,边防松懈,正是天赐良机。”
他手指重重按在地图上:“传令:明日拂晓,全军开拔,兵临真定府城下。我要看看,这座号称‘铁壁’的城池,到底有多硬。”
“是!”
军令传出,辽营中号角长鸣,战鼓隆隆。三万大军开始做战前准备,磨刀擦枪,喂马备箭。
夜色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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